江才至知道此事算是揭過去了。
不過,有人不太想就這麼過去了。
“鼕鼕,才斌說得也沒錯,我們當時也不明白你為什麼偏要離開長安,去那什麼縣。”凌玉珂眨著眼睛問道。
江才斌似乎找到了援手,捂著脖子嚷嚷道:“對啊,我就說!玉珂你可算說了句公道話。”
“在長安我們還能一起吃吃喝喝、四處玩耍,你都不知道這兩年間京城有多大的變化!”江才斌說著說著,竟然一臉委屈。
王鼕鼕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他像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
柳笙忽然明白為什麼江才斌一見面就逮著王鼕鼕冷嘲熱諷。
但就是嘴賤了一些。
江才至也說道:“在長安書院還有科考集訓,也不耽擱學習。我和你邵燕姐也是透過集訓過了科舉,這兩年他們幾個也是一直泡在裡面磨礪。”
其實柳笙之前對王鼕鼕的家境沒有什麼直觀感受,如今才真的意識到,她和王鼕鼕所接觸的圈子有云泥之別。
沒想到這個江才至和一臉英氣的邵燕都是進士出身。
不過也是,要不然江才至怎麼進禮部?
不知道邵燕又是在什麼部門任職呢?
反正無論如何,都與現在的她沒什麼關係。
她只是悄悄地一勺下去,準備喝剛剛還沒來得及喝的羊雜湯。
然而,一勺落空。
她低頭一看,碗已空,凌小樹齜著牙對她抬頭一笑。
柳笙只能默默地起身又舀了一碗,又夾了幾片烤鴨片和肉絲兒,和蔥絲一起夾在麵皮裡,刷上甜麵醬,遞給凌小樹。
然後又如法炮製給自己裹上一包,塞進嘴裡,滿口津香流油,麵皮和蔥絲很好地中和了鴨皮的油膩。
不過在柳笙心中,還是不如柳如海做的土法烤鴨。
還好現在大家的專注點都在王鼕鼕身上,做了那麼多事情也沒人在意她。
除了那些一直潛藏著的目光,如影隨形在她周圍。
王鼕鼕沉吟片刻,才開口道:“你們在長安,沒有詭異能入侵的長安,知道真正的詭異是怎麼樣的嗎?日日吃喝享樂,同窗之間切磋,就這樣也算是磨礪嗎?那過了科舉,入國書院,為官又是為了什麼?”
此言一齣,全場寂靜無聲。
柳笙知道王鼕鼕向來說話大膽又直接,但沒想到還能這麼直接。
王鼕鼕繼續直言:“當然,邵燕姐不算在內,她在織造總署,也是經歷了不少的。”
這下柳笙總算知道邵燕姐姐是在哪裡任職了,這氣質確實符合,不僅肅然起敬。
不過看她眉宇間的疲憊和不暢快,恐怕也不是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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