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源微微頷首,神色依然不顯波瀾。
“不過,十七家也會來。”李玄的語氣忽然變冷,冷笑掛在嘴邊,“這些年夾著尾巴做人,倒是讓他熬出頭了……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
“不知道嘉樂郡主如此,會不會影響父親的計劃?”文思源謹慎地問道。
“一個丫頭片子罷了,能成什麼事?”李玄不屑地輕笑,眸光冷冽,“就算她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聖劍,按照她的天賦,到現在還是初境六階,拍馬也趕不上我,如何能跟我鬥?”
李玄說著,臉上帶著嘲弄的笑。
但是文思源察覺到,李玄口中的“孤”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變成了“我”。
“明晚會很熱鬧,別顧著過節了。”李玄淡然說道,抬眸看向文思源。
文思源的心頭猛地一跳,父親的眼神依然那麼犀利,即便換了身軀,那股壓迫感卻依舊,像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讓他不由得想起少年時捱過的戒尺,稍有鬆懈便迎來疼痛。
這麼想著,身上又閃過火辣辣的疼。
文思源趕緊一激靈,恭聲道:“是的,聽織造總署的章春學說,北境的人已經盯上了他們,請求陛下支援。”
“陛下肯定要答應啊……”李玄笑了笑,“那麼重要的地方。”
文思源低頭應了聲。
然後又聽到李玄低低地說了句:“孤求了父皇,讓孤帶隊。”
文思源聞言大驚,連忙說道:“可是,父親,如今織造總署內魚龍混雜,我們甚至不知道北境混進了多少人,實力幾何,父親如今身份貴重,進入會不會有些冒險?”
“無妨。”李玄不以為意地笑道,“如今在無上神的庇佑下,孤的修為已然進入洞玄境,接近中期,再加上聖劍,洞玄境後期也不是不可一戰。”
“想來,他們也不會派出神藏境的人來……”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得意,“畢竟,神藏境的兩位,一位在長安被盯得死死的,另一位嘛……壽元將盡。”
“誰能與我敵手?”
李玄的笑聲中透著暢快與傲然,彷彿一切盡在掌控。
“是,父親英勇無雙。”文思源低頭道。
李玄的眼神漸漸冰冷,隨即話鋒一轉:“我讓你做的事,做得不錯,百官的支援已經穩了,父皇也動了心思。”
“多謝父親誇讚。”文思源說道,板著的臉略顯拘謹。
“當然,還是要繼續加碼。”
李玄冷冷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決斷。
“父親有何計劃?”文思源小心翼翼地問道。
“中秋後的升舍考。”李玄的眼神深邃而冰冷,語氣中帶著決然,“我不會讓那個人出現在考場上。”
……
文思源走出東宮,又跟著宮人出了皇宮,坐上雲轎。
飛往回家的路上,想了想又換了面容,召來另一臺雲轎,在空中擦肩而過之時,鑽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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