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笙果然動手,春曉無奈地嘆息一聲,隨即施展出無數盛開著花朵的藤蔓,將整個房間包裹。
剛將整扇門封鎖的時候,卻聽到大門之外響起無數腳步聲和尖叫聲。
“怎麼了?”
“怎麼回事?”
“狗子叫了!”
“難道發黴老太摔倒了?”
“菌老太太吧……”
“老人家摔倒可不行,傷筋動骨……”
地上的王老太可不只是傷筋動骨,而是躺在血泊中,身下一大灘鮮血不斷湧出,怎麼流都流不完。
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個老太太身體所能容納的鮮血量。
像是鮮紅色的菌絲,流到整個客廳,整個廚房,再蔓延到房間裡,甚至順著大門下的縫隙流到外面。
門外的那些東西頓時一片譁然,大聲說道:“殺詭了!殺詭了!”
“居然敢欺負我們庫房之都的詭!真是不要命了!”
緊接著,藤蔓寸寸斷裂,春曉悶哼一聲,被這些敵對的詭氣所傷。
腳步聲和吵鬧聲越來越響亮,隨後是敲門甚至撬門的聲音。
大門逐漸變形,露出扭曲的縫隙,一隻只奇形怪狀的手扒拉在門縫上,爭先搶後地要伸進來……
這裡面有多少手的主人是影響力等級A以上的詭物,柳笙已經分辨不出,因為她感受到極致的混亂,整個世界彷彿脫離了認知,正墜入深淵。
春曉見狀,花樹的虛影如噩夢般顯現,肉質花朵一朵接一朵從虛空中綻開,鮮豔飽滿的花瓣不斷生長、蔓延,迅速爬向屋外。
花樹的枝葉在扭曲中搖曳,幻術如潮水般湧出,將外面的存在推送到其他空間。
“衝出去!”春曉在腰間一聲低喝。
在花樹幻象的遮掩下,柳笙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衝去。
她的精神已近崩潰,視線模糊,門口的輪廓在她眼中化為扭曲的黑影,但還是憑藉著自己的空間感應能力,勉強行進。
然而,衝出房門的瞬間,她的腳步猛然一滯——走廊已完全變形,如同擰成麻花般扭曲在空中,一扇扇門垂直於地面,以無法解讀的角度重疊排列。
每一扇門都猛然開啟,一個個“柳笙”從門中走出,張望四顧,神情疑惑。
但柳笙很清楚,這只是幻覺。
柳笙還好已經習慣了物理樓的閾限空間,冷靜地忽略眼前的景象,無數金色座標顯現,讓她辨認方向,往詭氣較為淡薄的地方奔去。
只是才跑一會兒,那些被春曉幻術影響的詭物再度追了上來。
一個巨大的監獄砸下來,將這些追兵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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