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怎麼才能成為天衍生命呢？
孵化器中這些混沌的狀態，如同一團亂七八糟的粥一樣，沸騰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資訊。
就算身處於孵化器中。
她們還是格格不入。
然而這樣的格格不入，也持續不了多久。
黏稠的資訊滲透，漸漸淹沒一人一樹的意識，關於自己的一切彷彿都有些模糊了。
這才是這裡最大的危險。
【想一想，怎麼才算一個獨立的意識。】
“世界”的提示喚回柳笙的神智。
“邊界！”
柳笙首先想到。
一個獨立個體需要能夠區分自身與外界。
只有建立認知邊界，才能從這片混沌的資訊粥中獨立出來。
但是邊界要怎麼建立？
柳笙嘗試在思維邊緣搭建防護結構。
然而屏障剛剛形成，周圍的資訊便從無法察覺的縫隙中滲透，再次跟那些粥樣的資訊攪混在一起。
不對不對。
柳笙掙扎著醒悟。
順序錯了。
邊界不能憑空建立。
一堵不知道自己要保護什麼的牆，自然也不知道應該拒絕什麼進入。
不是先有邊界，才誕生自我。
而是有了自我，邊界才會自然而然形成。
至於什麼是自我……
柳笙編寫出一套遞迴校驗機制。
讀取自身。
校驗自身。
不斷回答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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