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趣。”她輕聲道,“尋常人被我點破偽裝,總會慌張解釋幾句。你倒好,直接認了。”
柳永搖搖頭:“解釋無用。前輩既然能看穿,自然知道晚輩並無惡意。化名行事,只是方便在水之域行走,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水祖點點頭,沒有追問。
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柳永,你可知道,你身上有多少讓人覬覦的東西?”
柳永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是指……”
“木之心。”水祖緩緩道,“土之祖傳承。拓魂帝傳承。混沌道種。還有你那詭異的吞噬功法。”她看著柳永,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些東西,隨便一樣,都足以讓帝君瘋狂。你一個人,就佔了四五樣。”
柳永沉默。
水祖繼續道:“木祖那老傢伙,護著你,是因為你煉化了木之心,算是他木之域半個傳人。可本祖呢?本祖與你非親非故,憑什麼要讓你進萬水源池?”
她微微前傾,目光直視柳永的眼睛:
“難道你就不怕,本祖也覬覦你這些東西?”
大殿中,氣氛驟然凝固。
柳永看著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心中卻沒有絲毫恐懼。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前輩若要覬覦,方才晚輩不敵時,便可動手。以前輩的修為,取晚輩性命,不過是彈指之間。”
水祖眉頭微挑,沒有說話。
柳永繼續道:“前輩沒有動手,反而在這裡與晚輩說這些話,說明前輩另有所圖。或者……”他頓了頓,“只是單純地想看看,晚輩會如何應對。”
水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小子,不僅坦誠,而且聰明。
“繼續。”她道。
柳永點點頭:“至於前輩為何要幫晚輩,晚輩斗膽猜測——木祖前輩既然給了晚輩信物,自然是與前輩有過交代。木祖前輩與前輩交好,他信得過的人,前輩自然也會給幾分薄面。”
“另外,”他看向水祖,目光坦然,“晚輩雖然身懷重寶,但這些寶物,都是晚輩憑本事得來。木之心是晚輩在木之源間九死一生奪來,土之祖傳承是晚輩走過天梯得來。晚輩不是什麼運氣逆天的幸運兒,而是憑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前輩若是看得上晚輩這點本事,願意給晚輩一個機會,晚輩感激不盡。前輩若是不願,晚輩轉身就走,絕無二話。”
他說完,靜靜等待。
大殿中,一片寂靜。
水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良久,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水麵,輕柔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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