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後的光芒將柳永包裹,那種感覺如同沉入了一片溫暖的海洋,混沌之氣在周身流淌,帶著他穿越了無盡的時空。他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受不到空間的邊界,只有一種朦朧的、被託舉著向前飛行的感覺。這個時候,他試圖尋找五位帝祖的氣息,但光芒中只有他一個人,彷彿在進入通道的瞬間,六人就被某種力量分散到了不同的方向。
看來...傳送通道是隨機的。柳永低聲自語。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的光芒開始變得刺眼,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無盡的巨石壓在他的身上。柳永感覺到自己的身形猛然一沉,然後雙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廣袤的荒原上。
這就是神界。
柳永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環顧四周,試圖用神識探查周圍的環境,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他的神識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原本在諸天萬界時可以覆蓋數百萬裡的神識,現在竟然只能探出不到百丈的距離。他體內的混沌之力也如同被凍結了一般,沉重得幾乎無法調動。他的魂力、他的感知、他的反應速度,全部被壓縮到了一個極低的程度。
這是...怎麼回事?柳永皺了皺眉,試圖催動體內的混沌之力。七色光芒在他周身勉強流轉,但那光芒暗淡得如同風中殘燭,比起在諸天萬界時的璀璨星河,簡直判若兩人。他嘗試飛行,身體剛剛離地不到三尺,那股沉重的壓力就將他猛地按回了地面,讓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柳永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剛剛踏入修煉之路時的狀態——一個連飛行都做不到的凡人。他的力量被壓制了,壓制到了不到諸天萬界的千分之一。別說飛行了,連走路都費勁。
神界...果然不同凡響。柳永低聲自語。
他定了定神,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地面是一種灰白色的堅硬岩石,觸感冰冷而光滑,彷彿經歷過無數歲月的打磨。荒原上寸草不生,只有偶爾幾塊巨大的黑色岩石散落在地面上,如同遠古巨獸的骨骸。天空中,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彩,只有一片柔和的光明——那光明彷彿是從天地本身散發出來的,均勻地照亮了每一個角落,沒有陰影,沒有黑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沌之氣,比石門後湧出的那些還要濃郁百倍,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而純粹的力量湧入體內。
柳永抬頭望向遠方,他的視線雖然被壓制,但依然能看到遠處隱約有山脈的輪廓。那些山脈高聳入雲,山體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青灰色,山巔處繚繞著淡淡的金色霧氣。更遠處,似乎有河流在蜿蜒流淌,河水反射著天空的光明,如同一條銀色的絲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地面上的灰白色岩石上,有一些奇特的紋路,那些紋路並不規則,卻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彷彿是神界大地的經脈。柳永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紋路,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如同觸控到了活物的皮膚。
這片大地...竟然是活的。柳永心中暗暗吃驚。
他站起身來,試著邁開步伐。每一步都異常沉重,彷彿腳底綁著千斤重的鐵塊。他原本在諸天萬界時一步能跨越千里的距離,此刻卻連走路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驗過了。
但此刻柳永他並沒有氣餒。
他吃力的邁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心中默默感受著神界的環境。
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熟悉的諸天萬界截然不同。這裡的混沌之氣濃郁到了極致,讓他的修煉變得異常艱難,但同時也意味著,如果他能適應這裡的環境,他的修為將會得到更快的提升。
他繼續向前走,荒原的地勢漸漸起伏,腳下的灰白色岩石變成了黑色的砂礫。前方,一條河流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那河流寬約數十丈,河水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銀白色,水流平穩而緩慢,河面上飄浮著淡淡的金色霧氣。柳永走到河邊,低頭看向水面,河水的倒影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依然是他,但氣質比之前更加沉穩,眉宇間多了一絲對未知的探索和期待。
他蹲下身,伸手觸碰河水。河水溫暖而柔和,與一般的液態水並無太大區別,但當他的指尖接觸到水面的瞬間,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讓他精神一震。那河水中的混沌之力,比空氣中的還要濃郁數倍。
看來這裡的水也不普通。柳永自語道,他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銀白色的河水入口清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他疲憊的身體得到了些許舒緩。
他沿著河岸繼續前行。荒原漸漸變得有了些生機,河岸兩側開始出現一些低矮的灌木,那些灌木的葉子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金色,在光明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光。灌木叢中,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小的金色花朵,花朵的形狀如同星形,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香。柳永停下腳步,仔細觀察那些花朵,發現它們的花瓣上有著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與神界大地的紋路如出一轍,彷彿這片天地間的所有生命,都共享著同一種能量的脈絡。
神界...究竟是什麼地方?柳永的目光望向遠方,那裡山脈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山巔的金色霧氣也在光明的映照下流動不息。他的心中,既有對未知的好奇,也有對五位帝祖下落的擔憂。傳送通道將他們分散了,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是否也像他一樣,正在神界的某個角落,艱難地適應著這裡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