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好一個冷血無情!你兒子都快死了,你竟毫無波瀾!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這事我定要查到底!”陸興國早知道她心狠,卻沒想到竟到了這般地步。他看著陸家在方春蘭手中逐漸淪為方家傀儡,滿心不甘,可族中另外兩位大族老,一位明著支援方春蘭,一位保持中立。對方手握大供奉和陸家大半勢力,他雖無力抗衡,卻始終在暗中積蓄力量,盼著陸昊能重新掌權,不辜負列祖列宗的基業。若是陸昊真的出事,他便沒了顧忌,哪怕拼上性命,也要與方春蘭一決高下。
放下狠話,陸興國不願再多待,怒氣衝衝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外,他對撐傘的護衛高聲道:“走,去軍醫院!別讓某些人再耍手段暗害陸昊!”這話故意說得響亮,顯然是說給屋內的老太君聽,警告她不要再動手腳。
屋內,老太君神色依舊平靜,彷彿方才的爭執與她無關。她緩緩從蒲團上站起,對婉姨問道:“婉容,到底怎麼回事?”
“老太君,依陸興國的話來看,恐怕是大少爺遭人襲擊了。”婉姨心思縝密,從陸興國的態度中瞬間猜出緣由。
老太君臉色微沉,當即吩咐:“去把先儒叫來見我。”
面帶慈容的老太君話音落定,輕步走到蒲團邊重新坐下,拇指捻動念珠,口中低吟,再次誦起經文。只是誰也說不清,她這般虔誠禮佛,是為那個被自己輕視的兒子祈求平安,還是想洗刷自身的罪孽。
在一旁的婉姨看來,答案多半是後者。誦經早已成了老太君的習慣——每逢家族處決旁人,她總會在這佛堂前焚香沐浴,誠心念經三日。尤其五年前老太爺離世後,她更是在佛堂裡足足待了一個多月。
婉姨的電話剛掛不到十分鐘,陸先儒便匆匆趕來。他腳步發顫地走進佛堂,身上沾著雨水,顯然是冒雨趕路。或許是心懷鬼胎,他神色複雜,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分不清是陰狠還是恐懼。
“媽,您找我?”陸先儒故作鎮定地開口,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破綻。他早有預料,一旦陸昊出事,老太君定會找他問話,因此提前做好了應對準備,此刻倒沒顯得太過慌亂。
老太君停下捻珠的手,指了指旁邊空置的黃色蒲團:“你先坐下。”
陸先儒依言上前,顫巍巍地在蒲團上盤坐。期間他忍不住偷瞄老太君的神色,見她面無波瀾,心裡才稍稍鬆了口氣。他清楚,襲殺陸昊絕非小事,一旦曝光,定會在陸家乃至整個省城掀起軒然大波。
等他坐定,老太君才緩緩開口:“陸昊的事,是不是你瞞著我做的?”
陸先儒心頭一震——難道事情已經敗露?儘管內心翻江倒海,他仍強裝鎮定,裝傻道:“媽,大哥出什麼事了?我怎麼不知道?”這番說辭,他早已反覆斟酌,就為應對此刻的質問。
“你還敢說不知道?陸興國都已經找上門來興師問罪了!”老太君語氣嚴厲,臉上卻看不出怒意。在她眼中,陸昊的生死無關緊要,陸家的穩定才是頭等大事。若是確認此事是陸先儒所為,不僅會激怒陸興國,連那位中立的大族老恐怕也會改變立場。這也是她一直不願硬碰硬,只想用溫和手段慢慢剝奪陸昊權力的原因。
“媽,我真沒有!就算我和大哥不和,也絕不會做這種事!”陸先儒矢口否認,即便內心恐懼到極點,表面依舊冷靜,沒露出半點馬腳。
老太君瞥了他一眼,收起念珠又問:“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