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要藏下情報,說到底不過是想靠這份功勞,換手下死傷弟兄一份撫卹。
如今黨守素這筆饋贈,恰好補上了這一層難處,再攥著情報不放,反倒對不起對方的救命之恩以及厚待。
“兄弟如此待我,那我也不藏著,從這裡往西北走,大約十餘里,有一片低山,翻過頭一道山樑之後,有一處廢棄的莊子。”
“外圍有騎兵巡哨,山口也有人盯著,我們的人根本沒能靠近,就被他們發現了。”
“至於究竟是什麼人,我們也沒能看清,不過,從他們的護衛架勢來看,絕不是尋常人物。”
“你們真要過去,千萬小心。”
把總將那處莊子的方位,以及沿途可能遇上的幾處哨卡,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黨守素謝過之後,朝身後眾人點頭。
幾名涅盤軍從馬背上解下糧袋,取出一些乾糧肉脯,放到那群傷兵身旁。
“這些你們留著,路還遠著呢。”黨守素道:“帶著傷,總不能餓著肚子回去。”
眾人收拾東西,上馬準備離開。
“等等!”
把總指著地上那些後金騎兵的屍體:“這些建奴的耳朵,你們不割?”
黨守素搖頭:“不要。”
把總不解道:“那可是軍功。”
“軍功?”
黨守素笑了一聲,摸摸腰間的燧發鳥銃。
“我們要那東西做什麼,我們只想要建奴的命。”
這得多恨建奴啊!
把總望著他們,腦子裡腦補了不少,什麼村莊被燒燬,家中老幼被殺,辛辛苦苦攢下的糧食被搶得乾淨。
他神情變得肅然,鄭重抱拳道: “諸位保重,今日之事,我等斷不會自己吃了這份功勞,回去之後,會如實稟報。”
黨守素道:“隨你。”
他往那把總指過的方向偏了下馬頭,雙腿輕夾馬腹,其餘人緊隨其後。
一行人漸次沒入荒野。
把總盤著掌中的幾粒黃金。
親兵低聲問道:“大人,他們這是要去找那夥建奴?”
把總神色複雜地點頭:“應該是了。”
“把地上的建奴耳朵割下來,帶回去,今日之事,還有他們這些人的功勞,如實稟報。”
”?報都部全“:道聲茫兵親
”。部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