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名二一拍大腿:“我就說吧!”
有人好奇問:“青背哥,你怎麼也跟著他學這毛病?”
青背狼開口:“人嘛,總得試著來點不一樣的。我以前總覺得,什麼事情照著規矩走最穩妥。可經歷了一些事情才發現,這一輩子都循規蹈矩地活著,到死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活過些什麼。”
陳名二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問向其他人:“咋麼樣,都試試?”
“不了!”幾個人齊刷刷往後仰,手擺得飛快。
對了,甘大哥到底去哪了?昨兒一整天沒見著人。
聽他說去接個人。陳名二嚥了下去道:接誰他沒提,只說那人來了興許對咱們有用。
正說著,營帳簾子一掀,甘洪義側身走入,一個穿白衣的年輕書生緊隨其後。
那白衣書生毫不慌亂,拱手道:“小生點燈子趙勝。見過諸位。”
青背狼一怔:“你便是點燈子?”
趙勝微笑道:“正是在下。”
眾人目光聚了過來,把那書生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這就是那個劫富濟貧的點燈子?
我還以為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沒想到居然是個文弱書生。
趙勝袍擺一撩,在火堆邊尋了塊地兒坐下。
青背狼疑惑問道:以你的名聲品行,按說讀書人該去考書院才對,怎的還來跟我們做這種風餐露宿的活兒?
趙勝語氣平淡:說來話長。我本流寇出身,想要得仙職,少說還得熬上好幾年。這條路到底還是小生熟悉的,想著先攢些軍功,能早日入了書院。”
黎城的人在黃龍縣周圍的村子驗明瞭他做了流寇,歷來只劫富濟貧,減少了入地獄的時間。
他帶來的那些兄弟們,大多都十分本分,不然也不會跟著他,幾乎都選擇瞭解甲歸田,幹回本行。
甘洪義喝了口水,把水囊擱在地上,問道:那幫邪教徒,你們摸到眉目了沒?
青背狼便把這幾日所見所聞說了。
趙勝等青背狼講完了,不緊不慢問道:你們去的那幾個村子,百姓對你們的態度呢?
奇怪得很。青背狼皺起眉頭,以前雖說也有戒心,可咱們亮了身份之後,多少還能問出幾句。現在不同了,那些人看咱們的眼神,跟防賊似的,問什麼都只說不知道。
陳名二插嘴道:人家給了糧食,自然護著人家嘛。換誰誰能跟自己肚子過不去?
換成是我,有人讓我家裡人吃飽穿暖,我也不會把他供出去。
趙勝認真道:再去問那些村民,已經沒用了,他們不會說的,不過他們要拉攏信眾,就不能一直窩在幾個村子裡不動,得不停地往新村子走。
已經信了的村子,他們用不著再費力氣。那些還沒被他們攥住的村子,才是他們得去啃的。
所以,與其咱們一個一個村子去追,不如等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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