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萬萬不敢!”黑衣人立刻表態,語氣惶恐而恭順,
“隱靈山能得今日復興,全賴相爺當年鼎力扶持之恩!
“相爺但有差遣,隱靈山上下無不遵從,豈敢有半分不悅?”
與劍靈山、焱炎山這些完全由陸景一手扶持、從無到有建立起來的宗門不同,
隱靈山乃是一個傳承極為古老的宗門,香火延續已達數千年之久。
只是這種專精於潛行、隱匿、刺探之道的宗門,其本身便遊走於正邪邊緣。
百多年前,隱靈山某一任門主心術不正,竟帶領整個宗門徹底滑向邪道,專司為人偷盜、暗殺的勾當,
一時間可謂是“專業對口”,倒是“繁榮”了一陣。
然而不過短短數十年,因行事過於猖獗,鬧得天怒人怨,終被朝廷發兵徹底剿滅,傳承幾乎斷絕,僅剩寥寥幾條漏網之魚苟延殘喘。
正是陸景,在那時找到了隱靈山殘存的傳承者,給予他們大量資源與庇護,助其重振旗鼓。
經過十數年暗中發展,隱靈山才得以恢復部分元氣。
雖然乾的依舊是些見不得光的營生,但背後有了宰相這座巍峨靠山,境遇自是與此前截然不同。
“你能如此深明大義,最好不過。”
陸景語氣悠然,“仙門大會固然是揚名立萬的捷徑,卻並不適合你們隱靈山。
“似你這般的宗門,唯有藏身於暗處,方能最大限度地發揮你們的價值。
“一旦你們的手段、底細被天下人所熟知,便等於失去了最鋒利的獠牙。而本相對你們的期望,也不希望被太多人所知曉。”
“屬下明白。”黑衣人恭聲應道,“隱靈山上下,唯相爺馬首是瞻!”
“很好。你且回去,繼續盯緊潘長卿,她若有任何異動,立刻向我稟報。”陸景吩咐道,“不過經此一事,她必然會加強警惕,你需更加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行蹤。”
“屬下遵命!”
黑衣人抱拳領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書房角落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他離去良久,陸景才緩緩伸出手,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書案上那枚玉佩。
玉佩落入他掌心的剎那,忽然毫無徵兆地明滅不定起來,散發出時斷時續的、極其微弱的的光芒,
在這光線晦暗、青煙嫋嫋的靜室之內,顯得格外突兀刺眼。
啪。
陸景面無表情,五指猛然合攏,輕輕一握。
那枚質地堅硬的玉佩,頃刻間化為一把細膩無比的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做完這一切,他臉上才緩緩露出一股如釋重負的深沉神情,彷彿卸下了某種積壓已久的重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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