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面對痛哭流涕的大男人，沐晴的手懸在半空中，落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老厲。
老厲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接收到沐晴的視線後，他聳了聳肩，邁著那雙大長腿走了過來。
“行了，哭有什麼用？哭能把小張哭回來嗎？”老厲的聲音冷淡，甚至帶著幾分刻薄，“既然知道他是因為你而死，那就把眼淚擦乾，配合我們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這才是對他最大的告慰。”
沐晴倒吸一口涼氣，這老厲，嘴巴是真毒啊。她生怕許晉受了刺激跳起來打人。
然而，許晉的身子僵了僵，隨後真的停止了抽泣。他抬起頭，雙眼通紅，滿臉都是淚痕和鼻涕，看起來狼狽不堪，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你說得對。”許晉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我要報仇，我要讓那個組織付出代價。”
沐晴趕緊遞過去幾張紙巾，心裡暗暗給老厲豎了個大拇指。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啊不對，是專家還需專家治。
安撫好許晉的情緒後，幾人來到了法醫室。
小張的屍體正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身上蓋著白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腐敗的味道。
胡隊長和言主任都在，臉色都十分凝重。
“屍體是在西郊的一處廢棄排汙管道口發現的。”胡隊長見他們進來，沉聲說道，“正如錢全所供述的那樣，面部皮膚被完整剝離，死因是術後感染引發的併發症以及......被拋棄後的失溫。”
聽到“失溫”二字，沐晴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這意味著小張被剝臉後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在極度的痛苦和寒冷中慢慢死去的。
這太殘忍了。
言主任指了指屍體的一處細節：“除了面部，我們還在死者後頸處發現了一個針孔，檢測出了高濃度的麻醉劑殘留。另外，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些藍色的纖維。”
“藍色纖維？”老厲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變得犀利，“手術服？”
“很有可能。”言主任點頭，“而且這種纖維的材質比較特殊，具有很強的防菌防靜電功能，一般只有高規格的無菌實驗室或者私人高階診所才會使用。”
“能追蹤到來源嗎？”沐晴急切地問。
胡隊長搖了搖頭：“這種布料雖然少見，但在黎城的黑市並不難弄到。不過，結合錢全提到的‘異瞳醫生’，範圍就能縮小很多了。”
提到異瞳，沐晴腦海中閃過之前錢全的供詞——一隻琥珀色，一隻黑色。
“黎城有備案的異瞳醫生嗎？”老厲問。
“沒有。”胡隊長嘆了口氣，“我們查了所有公立和私立醫院的在職、離職甚至實習醫生名單，沒有符合特徵的人。”
“黑戶，或者是假死之人。”老厲篤定道，“那個組織最擅長的不就是‘死而復生’的戲碼嗎？”
沐晴想到了柳江青，想到了老李，確實，黎明組織里全是這種在社會層面上已經“消失”的人。
“這件事，還得靠希軻。”老厲看向沐晴，“他是搞資料的，比我們在大海撈針要快得多。”
沐晴點點頭：“我這就回去找老K。”
回到老K的別墅，沐晴把小張的情況和“藍色纖維”、“異瞳醫生”這兩個線索告訴了老K。
老K聽完，難得沒有插科打諢，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螢幕上綠色的程式碼如瀑布般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