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松田陣平兩人吃完飯準時坐在車裡,準備去醫院逮某人,中途萩原研二覺得這點子有點不靠譜,還是想給早川穀打個電話。
“打什麼打,就按原醫院找就行了。”松田陣平把墨鏡掛在領口,“不過我們還是得注意下,給他發個訊息看看。”
加瀨松星的結局雖然更改,但早川穀依然沒逃掉受傷的命運,所以醫院肯定也還是原本的,最多因為受傷情況改變個病房號。
他們貿然過去也不好,怎麼著都得提前跟早川穀打個招呼,不然時間不湊巧撞到什麼不該看見的,總務處的保密協議上又得有他倆名字。
上輩子他倆保密協議一個接一個,籤十份裡面有一半是公安,一半是組織犯罪對策課,有時候聊天提到保密協議,他們第一反應就是又看到不該看的……
已經成肌肉記憶了,真的。
因為這個,他倆都快成公安和總務處編外人員了,後面找他們籤協議的警官都熟悉了,見到他們就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後說一句。
哦,又是你們啊。
又是,你們啊……誰懂聽到這句話時的感覺?
“對對對,趕緊問問,別打擾到他們辦事了。”
萩原研二拿出手機打了一串訊息發出去,然後歪了下嘴:“都傷成那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醫院看著點他,這傢伙要是不一直盯著,能下病床亂竄。”
早川穀父母早亡,親朋好友也就是他們幾個,受傷住院也是他們有空了輪番照顧,職業特殊,護工什麼的根本不敢請,誰知道是不是引狼入室。
當初早川穀在醫院被報復的事情,他到現在都記憶深刻。
尤其是最後他們在倉庫裡找到他的樣子,萩原研二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他不在病房,又或者提前將早川穀帶走病房,或許早川穀就不會被那些人帶走。
也就不會有毀掉早川穀整個人生的PTSD。
或者說,那件事只是一個誘因,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陷在回憶中的萩原研二不禁攥緊了手機。
說到底,萩原研二也是不甘心的,但上輩子真的沒辦法,活著對早川穀來說已經是種折磨,每個人也看得出來真的沒辦法再把人留住。
最後早川穀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人已經消瘦到風好像就能吹走,那雙黑眸裡喪失了生機,很明白的告訴所有人,他活不下去了。
沒人知道他們幾個其實在心裡勸了自己很久,久到自己差點信了能這麼灑脫的看到好友逝去。
“先看看再說吧。”松田陣平的聲音將萩原研二從回憶中喚了回來。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萩原研二的煙又叼在了嘴裡,松田陣平斜了一眼。
“下次別跟我說你咳嗽。”
最近加班多,他這個不怎麼抽菸的也抽了不少,更別提萩原研二這個有煙癮的,一根接一根,沒幾天就跟他嚷嚷咳嗽難受。
早川就不一樣了,抽菸抽咳嗽了不吭一聲,問他是不是煙抽多了,非要說自己著涼了,打死不承認煙抽多了。
“哎呀,我就抽一根。”萩原研二擺了擺手,“今天我都沒抽幾根。”
“那我還得誇你是不是?”松田陣平嗤了一聲,“就該把你跟早川關在一起戒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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