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這兩人確實是誰也不吭聲,早川穀主動避開,現在是加瀨松星想說話,早川穀閃得太快沒來得及,再追上去找人就沒影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嗎?”
早川穀勾了下唇,然後咬著菸屁股深深吸了一口,嗆人的辣味在口腔裡打了個轉直衝腦門。
“中村,我累了。”
那天跟加瀨松星不歡而散,他突然感到渾身疲憊,偽裝了許久的面具被徹底撕下,加瀨松星看到了他面具下的千瘡百孔,也聞到了他靈魂散發的腐朽。
其實從父母去世開始,他的人生就已經毀了徹底,他從開始的想要父母團聚逐漸充滿了仇恨,對販賣違禁品的人深惡痛絕。
這中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自己的精氣神早就消磨殆盡。
讓30歲靈魂的早川穀去當22歲意氣風發的早川穀,很難,真的很難。
30歲的他可以說快要失去了正常社交能力,之前的經歷讓他從最初接觸就開始揣測對方的用意,有時候連基本的社交接觸他都做不到,在別人觸碰他那一刻,他甚至想擰斷對方的手臂。
他知道自己病了,是刻在靈魂上的病,不是失憶就能抹去。
最後他只能一點一點學著曾經的樣子社交,然後再偷偷看著其他人是怎麼和別人相處,一點點揉碎了去試探著。
上輩子的事情他說不出口,也不可能說出口,在自己沒經歷重生之前,他也不相信前世今生。
不過他很感謝那五個傢伙,如果不是他們帶著他踏出第一步,也許自己這輩子到死都不會再主動踏出一步。
失去的太多了,他早就不期待這些擾人心神的東西。
也因為那五個傢伙,他突然覺得有點期待的東西也不錯,然後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夢境,告訴自己丟失的記憶不重要,珍惜現在。
直到加瀨松星的點破,他徹底明白,有些東西不是裝傻充愣就能掩飾。
“如果失去了仇恨,我會死。”他直白的說道,“我當不了正常人。”
他在多活一次後,開始變得貪心了,總想去追尋不該擁有的。
中村樹一抽菸的手頓住,仇恨這種東西,支撐的不僅僅是早川穀,還有他自己。
“是不是正常人重要嗎?”中村樹一問道,“我們追求的東西,又不止這些。”
兄長尋不回的屍體,父母花白的頭髮,每年偷偷摸摸的祭奠,就像一顆石頭在他心裡越壓越重。
直到自己真正踏入了這裡,才發現原來被困住的不止是自己。
時間推著每一個人在往前走,當不經意的細節回想起來,才發現過去的事情並沒有過去。
“逃避只是出路的一種,但一直逃避,你會把自己逼死。”
他不知道加瀨松星到底發現了什麼,但現在的狀態他看得出來,加瀨松星發現的是早川穀不想被發現的。
“既然決定好了就別再遮掩,你別忘了你到底是誰。”中村樹一看著陷入思索的早川穀,“畏畏縮縮可不是你的性子。”
摁著太陽穴的早川穀在聽到這句話後嗤笑一聲,他斜眼看著中村樹一。
“你也是個深藏不露的瘋子。”
。合而謀不候時些某在會總人的似相,下了勾屁菸著咬一樹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