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火光照亮了他們所有人的臉,每個人的瞳孔都印出瘋狂燃燒的火焰,他們親眼看著這裡的罪惡被一把火燃燒殆盡,被困在這裡的靈魂得到解脫。
打定主意毀了這裡,早川穀就沒有深入處理那些東西,他轉頭看向旁邊沉默了兩人。
“跟我走還是自己走?”
諸伏景光回神:“跟你一起。”
降谷零也是聳肩表示一樣的答案,早川穀閉了閉眼。
罷了,人都摸到這來了,肯定不會輕而易舉走人。
“事先說明,我那條件不好,跟著我走是你們自願的。”
兩個幼馴染對視一眼沒說什麼,他們盯的是人,又不是住宿條件。
看他們沒什麼話要說,早川穀給組員安排撤退方向,到安全屋報平安,每隔多久報一次安全,要是誰出了問題能第一時間發現。
安排結束,早川穀帶著兩人回自己的安全屋,至於這兩人的車怎麼處理就是他們的事情了,誰讓他們非要跟他擠一輛車的!
車上後排的兩人安靜如雞,早川穀負責開車,嘴裡還叼著煙,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煩躁的抓著頭髮,一手支住腦袋。
再次看見老實的兩人,早川穀氣笑了。
“你們找過來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這會兒裝什麼啞巴?”
現在的早川穀格外暴躁,眉宇間是他們上輩子沒見過的戾氣,但諸伏景光跟降谷零知道,他暴躁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的經歷。
換句話說早川穀的精神快到達臨界點,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情緒激動,變得暴躁,他們不敢確定他現在是否患上PTSD,但知道要是再繼續下去,就不遠了。
上輩子在他們罕見的見面中,早川穀一直是溫和的,就連PTSD也是從另外幾人口中得知,更別提見過他發病的樣子。
“我覺得你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降谷零說道,“而我們會陪在你身邊。”
他經歷過大概的事情,事後只想找一個安靜的環境調節自己。
早川穀叼著煙嗤笑一聲,在紅燈跳轉後順著車流開動。
安靜的環境?他本來有個安靜的環境,是這兩個傢伙突然出現打破了。
陪伴?一時的陪伴不過是還沒被洪水淹沒的稻草罷了,等洪水徹底氾濫,別說淹沒稻草了,甚至能把稻草連根沖走,然後無影無蹤。
後面的路程都在沉默中度過,一直未摘下的耳機裡時不時出現組員的報備聲,等最後一個組員聲音落下,早川穀繃緊的神經才短暫的鬆懈一下。
凌晨天色未亮,三個人出現在貧民區街頭,他們戴著口罩低頭快步行走,路過一個又一個被動靜驚醒,正目不轉睛盯著他們的流浪漢。
車被早川穀停在了另一個區域,一個貧民區突然出現一輛車那不是一般的招人眼。
領著人七拐八拐終於走到一棟樓,他朝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之後幾人輕聲輕腳的上樓。
這裡隔音一般,偶爾還能聽見些屋裡的動靜,三人面不改色的繼續上樓,直到到了一扇有著不少劃痕的舊門前。
早川穀先檢查了一番門口的標記,確認無誤這才打開門示意兩人先進,自己進門前觀察了一圈周圍才關上門。
條件不好還真不是他蒙兩人的,是真的條件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