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圈套,我已經打入對方內部確定過了,他們確實有一場交易。’早川靖成目光堅定,‘這是個一箭雙鵰的好機會。’
只要行動成功,那就是重創了兩個組織,他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我會彙報這件事。’吉田一郎深吸口氣,‘但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必須活著,以及這事結束你必須撤離。’
聽到這話早川靖成倒是笑得肆意:‘放心,我命大的很。’
年輕的吉田一郎信了,他沒意識到早川靖城答應的只有前者,他還沉浸在搗毀了這次的交易,早川靖成就會安全撤離的幻想中。
他急切地將得到的訊息傳給了上級,並申請了交易結束後的接應撤離計劃,在上級毫不猶豫通過後便開始準備圍剿計劃和撤離計劃。
他不僅要重創兩個組織,也要把他們的線人全部帶回來。
直到那被他重新塞回去的東西和資訊一起出現在桌上,吉田一郎的大腦空白了,而他的手邊就是剛透過的撤離計劃。
早川靖城沒回來,他連這傢伙的屍骨都沒找回來,他還記得自己問起組織頭目時,對方那嘲諷的表情。
‘一個叛徒,我怎麼知道他死在哪了,也許是丟進海里餵魚,也許是當肥種花。’
‘哎你們也知道,一袋肥料不可能只施給一盆花,得分開才行,不然花就燒死了。’
至於花,也被這幫人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什麼都沒留下。
那天吉田一郎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審訊室,等回過神就看見自己坐在走廊,肩膀被兩個前輩一左一右摁著,甚至能感受到疼痛。
他有些呆滯的看著兩個前輩,張了張嘴,最後撇下嘴角,頹廢的靠在牆上低下頭。
兩個前輩的眼中帶著恨意和痛苦,可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摁住自己這個剛才失控的後輩,審訊沒有結束,是他們把他硬生生從裡面拖出來的。
‘吉田,你控制下情緒。’一個前輩說到這攥緊了拳頭,隱忍的說道,‘後面的事情,還有很多,我們不能困在情緒裡。’
這種時候連崩潰都是一種奢侈,任何一件事都比情緒重要。
吉田一郎抱著頭躬下身子,咬緊牙關沒漏出一絲哭聲,他們只能看見他兩隻手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
早川靖成的結果誰都接受不了,透過單面玻璃,一道道帶著恨意的目光落在裡面那人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化為刀子,那人早就被千刀萬剮得連渣都不剩。
過後,他們在場的人在那片焦土找了一遍又一遍,試圖找到點什麼,哪怕是一點也好,可什麼都沒有。
除了吉田一郎抽屜裡的書籤,什麼都沒剩下。
‘那麼大個人,怎麼什麼都沒了?’吉田一郎想不明白,也沒有人能為他解答。
最後他抓了一把土塞進物證袋裡,連同那個書籤一起交給了早川知奈。
‘就只有這些了。’
他不敢看早川知奈,任務是他接的,人也是他說要帶回來的,現在他什麼都沒帶回來。
‘足夠了。’早川知奈顫抖著把東西抱進懷裡,故作輕鬆的說,‘我還以為,什麼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