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過的加瀨松星和瀧澤修明,哪怕是他們組其他人,都沒出現過這種眼神。
渡野橫很清楚,這不是僅遭遇了一次重大變故出現的眼神,而是接連的毀滅性打擊,壓得人死了一次又一次,最後破罐子破摔才會出現。
而他恰好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再也清楚不過。
單人間的窗戶很小,小到陽光只能照進來小片,他看向那一小片被照亮的地方,伸出手。
明明近在咫尺,但又遙不可及。
‘渡野橫,你說早川是你的同類,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你當時有得選,或許就跟我們一樣,作為普通人生活。’
有得選?普通人?
渡野橫嗤笑,他從始至終就沒得選,被選為養子那刻,面對那個變態的男人那刻,他只能往上爬,只有往上爬才能有得選,才能活著說話的資格。
如果他是普通人,在那裡怕是連個骨頭渣子都不剩。
收回手,渡野橫的眼神依舊是一條路走到黑的堅定。
他不後悔自己選擇的每一條路,只後悔自己不夠謹慎,棋差一招輸給了毛頭小子。
只是覺得有些可笑,可笑瀧澤修明和加瀨松星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後輩出了大問題,不過就算知道也晚了。
已經成定局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更改。
“還要繼續看嗎?”
值班員看向旁邊沉默的男人。
“不看了,辛苦你了。”加瀨松星直起身,朝值班員道謝。
“沒事,就是調個監控而已。”
值班員擺擺手,將渡野橫那個牢房的監控畫面調小。
“真不需要把他帶出來嗎?我感覺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
加瀨松星眨眨眼,笑道:“不用了,想問的已經問完了。”
“好吧。”
“辛苦你了,我就先走了。”
“你也辛苦了加瀨。”
離開看守所,加瀨松星雲在車裡抽菸,渡野橫的話就如同石頭一般壓在他心裡。
在已經出現的火苗面前,周圍一切都是可燃物。
其實他也明白現在重要的是把案子結束,而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石頭終歸是石頭,沉甸甸的,放下來礙事,抱著又累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