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早川穀最後接觸過的人,井上康成做筆錄是必然的事,至於他們的任務內容,吉田一郎在跟警察廳溝通過後可以描述大概,畢竟諸伏景光以後要放在他們部門,得讓人知道情況。
“你最後見早川穀的時候,他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
“有沒有發現他身邊有什麼可疑的人?”
“沒有。”
問一句答一句,井上康成把腦子裡所有的情景全部回想一遍,把事情全部放大試圖找到疑點,但什麼都沒有。
他們的通話時間只有那短短兩個小時,在自己接到諸伏景光後就被早川穀切斷通話,這是之前就商量過的。
行車記錄儀儲存下來的影片他看過,不是琴酒。
全部問完後,加瀨松星在筆錄下方簽字摁手印,又將筆錄遞給井上康成,看著對方相同的操作。
“你說他最後在想什麼?”
井上康成的手頓住,把筆錄遞了回去:“應該在慶幸。”
最喜歡捨己為人的傢伙,死之前肯定在想幸虧清空了手機記錄,也慶幸切斷了通話。
“我也覺得。”接過筆錄,加瀨松星站起身,“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最近我們可能會隨時找你。”
“隨時可以。”
看著若無其事的前輩,井上康成坐在桌子上低下頭,抓著桌邊的手狠狠扣著桌板,關節用力泛白。
從確定早川穀死亡到現在,加瀨松星一直沒什麼情緒波動,就好像在面對平常事,同一組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情緒出來。
瀧澤修明躲茶水間抽菸的時候,他都聽見裡面傳來的哭聲,上野弘治也是沉著臉蹲在鑑證課研究拆得七零八落的車,中村樹一就直接申請了合作辦案。
兩個組合作已經是極限了,其他組就算有心思也不可能再加入,大家不可能圍著同一個案子轉。
“他這樣會出問題的。”
齋藤滄源看著食堂裡悶頭吃麵的加瀨松星嘆口氣。
他們都知道加瀨松星心裡難受,寧願他發洩出來也別這樣憋著,其他人該哭的都哭了,該罵的也都罵出來了,唯獨他始終沒什麼情緒。
這不是外人口中的心狠,只是太難受了,難受到堵在了心口發洩不出來,不願意面對早川穀離世的現實。
“該勸的都勸了,沒用。”早坂千夫說到這食物哽在嘴裡,想嚥下去但嗓子裡好像有東西卡住,他只能拿張紙吐出來包住放到一邊。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只能側過頭吸口氣。
“抱歉。”
“沒什麼,等會兒再吃沒關係,午休時間很長的。”
看著好友如鯁在喉的樣子,齋藤滄源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