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赤雲見狀,哭聲裡更添了幾分煽動性。
她彷彿悲傷過度,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心肝都咳出來。
“那個雌性,她就是個災星!她會給我們部落帶來滅頂之災的!”赤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杜鵑啼血般的控訴。
說完,她腦袋一歪,像是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虎嘯手忙腳亂地抱住她,回頭看著同樣震驚的族人,臉上滿是凝重與迷茫。
只有虎巖,冷冷地看著倒在虎嘯懷裡“昏迷不醒”的赤雲,看著她眼角微微顫動的睫毛,臉上的刀疤在風雪中扭曲成一個嘲諷的弧度。
好一齣大戲。
風雪颳得更猛了,像是在為這出大戲伴奏,又像是要用冰冷掩蓋所有的真相。
虎嘯抱著懷裡人事不省的赤雲,只覺得燙手。
他一向自詡沉穩,此刻腦子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別吵了!”虎巖一聲爆喝,聲音像塊石頭砸進沸水裡,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那張刀疤臉在風雪中顯得格外猙獰,眼神卻冷得像冰,“她說的話,你們就全信了?”
“可是虎巖哥,赤雲傷成這樣,總不能是假的吧?”先前那個性急的戰士撓著頭,一臉的糾結,“而且,銀虎和那個樂清,確實現在找不到。”
這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窩子。
是啊,人呢?如果不是心虛,為什麼現在找不到?
他們敬畏銀虎,那個像神一樣強大的男人,是虎族的驕傲。
可赤雲的慘狀,像座大山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在寒風中瘋狂滋生。
“銀虎他不會的,”一個年輕戰士小聲嘟囔,聲音卻沒什麼底氣,“他可是銀虎啊。”
“屁!英雄難過美人關!”另一個戰士啐了一口,“那個叫樂清的雌性,一來就讓銀虎另眼相看,我看就是個狐媚子!專門來禍害我們虎族的!”
“對!肯定是她搞的鬼!”
輿論瞬間倒向了對樂清的口誅筆伐。畢竟,遷怒一個外來的,柔弱的雌性,比懷疑他們心中戰無不勝的英雄,要容易接受得多。
虎嘯聽得頭皮發麻,他看了一眼懷裡的赤雲,又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迷茫,或懷疑的臉,最後目光落在了虎巖身上。
虎巖沒有參與爭論,他只是走到虎嘯身邊,伸手在赤雲的脖頸處探了探,動作粗暴得不像是在檢查傷員,倒像是在確認一塊肉死透了沒有。
他收回手,嘴角那道疤痕撇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死不了。”他言簡意賅地吐出三個字。
虎嘯一怔,瞬間明白了什麼,但眼下的情況,他不能說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族長繼承人該有的威嚴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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