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雙微涼的手,不帶任何情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握住了他正在鑽木的手腕,強行停止了他的動作。
“別動。”樂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命令口吻。
銀虎愕然回頭,正對上她那雙清澈又嚴肅的眼睛。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剛才的迷離和絕望,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專注。
“你的手。”樂清的視線落在他那雙因為過度用力而佈滿紅痕和水泡的大手上。
掌心最用力的地方,皮肉已經被磨破,滲出了血絲,混著黑色的木屑,看起來有些駭人。
“小傷。”銀虎皺眉,想把手抽回來。
對於一個終日與獵物搏殺的虎族戰士而言,這點傷連感覺都算不上。
樂清卻加重了力道,不讓他掙脫。
她用在急診室裡處理過無數傷患的專業目光,掃視著他的傷口。
“這不是小傷,”她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這是開放性創口,混著潮溼的髒東西,不處理乾淨,會發炎,化膿,然後你會發熱,整條手臂都會失去力氣。”
她抬起眼,直視著他那雙寫滿“你在說什麼鬼話”的金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最壞的結果,你會因為這一手掌的傷,死掉。”
在遠古獸世,一句“死掉”,比任何威脅都來得直接。
銀虎那強壯如鐵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雌性,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柔弱的、會用自己做交易的女人。
此刻,她像個經驗老到的巫醫,冷靜,專業,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氣場。
洞穴裡,鑽木聲停了。
一種新的、截然不同的氛圍,開始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
銀虎死死地盯著她,那雙金色的瞳孔裡,風暴正在凝聚。他活了這麼久,從沒有哪個雌性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更別提是命令他。
可偏偏,他沒動。
不是不想,是不能。那隻握著他手腕的手,看似纖細,力道卻巧得讓他掙不開。
更重要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頂的雪,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慾望,只有讓他心頭髮毛的專業。
“水。”樂清吐出一個字,眼神示意洞口的方向。
銀虎下意識地皺眉,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樂清沒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彷彿他不是一頭隨時能撕碎獵物的猛虎,而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我需要乾淨的水,清洗傷口。”
她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平鋪直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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