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在她的安撫下,那片灰綠色的苔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鮮活、翠綠,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最精純的生命甘泉。
虎巖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他撓了撓頭,感覺自己那股子提不起勁的疲乏感,似乎又消散了些。
樂清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邊是正在貪婪吞噬一切生機的剝離場,一邊是能無意識孕育、安撫生命的兩個孩子。
一個念頭,如同撥雲見日,瞬間照亮了她被愁雲籠罩的內心。
對抗這種絕望的,或許不是什麼強大的巫術或者武器,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東西,生命本身。是希望,是新生,是小樹那種不知疲倦的活力,是小溪那種潤物無聲的生機。
她快步走過去,將兩個孩子一把抱進懷裡,緊緊地摟著。溫熱的小身體,帶著奶香的呼吸,讓她那顆因為恐懼和壓力而冰冷的心,重新變得溫暖而有力。
“我可能......找到辦法了。”樂清抬起頭,看向銀虎。
銀虎看著她懷裡那對精力旺盛的兒女,再看看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若有所思。
他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他相信樂清的判斷。
然而,樂清的計劃還未及說出口,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一名狼族的戰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身上的皮甲滿是塵土和刮痕,臉上帶著一種被追殺到極致的驚恐和疲憊。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就撲倒在地,聲音嘶啞地叫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銀虎上前一步,將他扶起:“冷靜點,慢慢說。”
那狼族戰士喘著粗氣,眼神渙散,似乎連組織語言的力氣都快沒了,他指著北方的方向,嘴唇哆嗦著:“獅族的使者在議事廳,快不行了......”
萬獸聯盟的議事廳,此刻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
各族首領都到了,但大部分人都和城裡其他獸人一樣,精神萎靡,眼神黯淡,靠在自己的座位上,彷彿隨時能睡過去。
只有虎峰,雖然失憶,但那股屬於強者的意志力還在,他強撐著精神,眉頭緊鎖。
大廳中央,躺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獅族獸人。他就是狼族戰士口中的使者。
他已經無法站立,甚至無法說話,只能躺在獸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和禁地外那些枯樹一樣的灰白色,金色的鬃毛也變得黯淡無光,彷彿隨時會化為塵埃。
年邁的猿族巫醫正在給他檢查,最後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沒救了,他的身體沒病,但他的‘火’,已經快要熄滅了。”
樂清和銀虎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樂清立刻上前,蹲下身檢查那個獅族使者。他的生命體徵極度微弱,脈搏若有若無,瞳孔已經開始擴散。
但和城裡那些病人不同的是,他的衰竭速度快得驚人。這說明,他來自一個生命意志剝離場濃度更高、更強大的地方。
“他從哪兒來?”樂清頭也不抬地問。
“北方,獅族的領地。”虎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指了指使者身上掛著的一個皮囊,“這是他拼了命送來的東西。”
。囊皮個那下解,去過走虎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