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很涼,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的樹林。月光照在樹梢上,拉出一片片陰影。
“看什麼?”
銀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樂清轉身,看到他披著獸皮走出來。
“睡不著。”她說。
銀虎走到她身邊,大手攬住她的肩膀:“別想太多,可能真的只是野獸。”
“但願吧。”
兩人站了一會兒,回到營帳。
接下來幾天,一切都很平靜。
女兒和兒子每天跟著銀虎學打獵,劍齒虎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虎族的雄性們對樂清客氣得很,見面就打招呼。
樂清漸漸放鬆下來。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半個月後的清晨,虎嘯慌慌張張衝進營帳。
“不好了!”他喊得很大聲,“南邊的河水變黑了!”
樂清正在給兒子梳頭,手一頓。
銀虎站起來:“怎麼回事?”
“不知道。”虎嘯擦了擦額頭的汗,“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去看,整條河都黑了。水裡的魚全死了。”
樂清放下梳子,走過去:“帶我去看。”
虎嘯帶著他們到河邊。
河水確實黑得嚇人,像墨汁一樣,散發著腐臭味。河面上漂著大量死魚,白肚皮翻在外面。
樂清蹲下來,用樹枝捅了捅水面。水粘稠得很,根本不像水。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
“今天凌晨。”虎嘯說,“巡邏的人發現的。”
銀虎走到上游看了一圈,臉色沉下來:“上游也是黑的。這不是河水的問題,是源頭出了問題。”
樂清站起來,看向遠處的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