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宗的祖師堂中,除了正中央的那張屬於宗主的椅子外,一共擺放了九張椅子,其中左側有五張椅子,但上面卻只坐了兩個人,而另一側的四張椅子,卻全部被坐滿。
祖師堂中能夠參與會議的原本有九大長老,都是宗門中修為,資歷或者威望極高的存在。各自分屬不同的派系,但如今能夠參與的人,包括飛雪在內,卻只有六位長老。
而之所以會有如此情況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那場前不久剛剛發生完的宗門內亂,另外兩脈的三位長老都被他們強行鎮壓,秘密關押起來。
為此天聖宗內部險些大打出手,清算了好大一批宗門弟子。好在段伯卿的出關,成為了定鼎的關鍵,加上他的雷霆手腕,在最短的時間內快速鎮壓了所有的內亂之人,才沒有造成更大的風波。
而如今,六大長老坐在祖師堂中,各自卻都是臉色陰沉,其中一位看樣子已經到了耄耋之年的老者,手中拄著一隻龍頭柺杖,輕輕杵了杵地面,緩緩沉聲道:
“諸位,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你們還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嗎?”
其餘五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一位體型消瘦的中年男子,輕輕抱拳道:
“大長老,能夠派遣出去的信任之人,都已經派出去了。有關書院那邊,也都仔仔細細的搜查過一遍了,的確沒有發現宗主的蹤跡,或許宗主根本就不在青州也說不定。”
拄著柺杖的大長老,雖然年紀花老,但眼神卻依舊鋒銳,他只是輕輕看了那位瘦高的中年男子一眼,對方就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在吭氣了。
“不管在不在青州,都必須要儘快找到宗主,江湖上的流言蜚語層出不窮。現如今,對我天聖宗非常不利。很多的宗門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我們若是始終沉默不語,只會讓人家認定了宗主出了問題。到時候,怕是引起更大的動亂,只有宗主迴歸,坐鎮在宗門,才能制止那些宵小的狼子野心。”
中年人抱拳稱是,老人卻環顧眾人,重重的哼了一聲道:
“此事也不是他任泉一人之事,在座的各位都有責任,所有人都要給我全力去查詢。”
眾人聞言,都齊齊抱拳道:
“遵命!”
老人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有些冰冷認真道:
“還有一事需要注意,現在宗主不在,門中弟子都要些人心惶惶,難免會有人有其他的想法異動。這個時候最為要緊,要看住所有人,特別是與那一脈老傢伙有關係的人,千萬不能讓那幾個老傢伙知曉這裡發生的事情,必要的時候,可以殺雞儆猴!”
他說的殺氣森森,其餘五人都是神色各異,其中唯一坐在右側的兩位長老,看似面無表情,但眼底深處卻劃過一絲莫名波動來,反倒是另一邊的其餘三人,卻都是面色深沉,不為所動。
祖師堂內發生的一切,在下方宗門內的弟子自然是不知曉的。就在一座偏廳旁,一名穿著天聖宗弟子服飾的身形消瘦的男子,緩緩從後面走了出來,他的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兩杯茶,和一盤點心,正在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路過一處走廊的時候,兩名迎面走來的弟子見到他後,立刻好奇的打起招呼來。
“這不是少康嗎?我怎麼感覺好幾天不見你了,你從山下回來了?”
其中一名弟子好奇問道,名為少康的瘦弱男子,露出一張靦腆的笑容,輕輕點頭道:
“剛回來沒多久,這不,去給飛雪長老送點茶。”
那人點了點頭,隨後鬼鬼祟祟的打量了四周一眼後,一手摟住對方的脖子,小聲在他耳邊問道:
“我說,給兄弟我透個底唄,你們被派出去,是不是找宗主去了?找著了嗎?”
少康聞言,微微一愣,然後選擇了沉默不語。男子見狀,沒好氣的鬆開了他道:
“你可真不夠兄弟,說說怎麼了,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少康猶豫了一下後,小聲道:
“等你被派出去就知道了,我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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