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清虛看到那一縷惡龍殘留的氣運撞向盤旋在韓飛上空的真龍氣運時,臉色萬分難看,已經顧不上壓制毒瘴爆發,準備強行以道法阻攔二者相遇。
可兩道氣運相隔太近,就算是他也有些倉促不及,太虛更是因為他的法陣動搖,不得不加強了自己的陰陽法陣,穩定住那已經如海嘯爆發的毒瘴。
突然間,天地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呼嘯的風雲停歇,翻湧的毒瘴也停了下來,就連清虛的動作都停止了一瞬。
一名蒼髮披肩的白衣老者,從虛空中緩步走出,瞬息之間,出現在了兩道氣運的中間,只是微微抬手按下,那股殘留的惡龍氣運竟是直接潰散開來。
幾乎在他出現的同時,另一個方向的虛空中也走出了一名老者,身穿樸素的布衣,同樣是披髮在肩膀,只不過他的頭髮卻形成涇渭分明的黑白兩色,他出現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虛空一踏,一陣激烈的震盪在崇山的上空傳動開來,那些翻湧的毒瘴卻被這股震盪之力瞬間震散,如同遇到無形之力的消融,剎那間便是散去了五分之一。
眼看險些有些阻擋不住的法陣也重新變得穩固起來!
二人在出現的那一刻,就連已經有大亂之勢的天地氣運也似乎被壓制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匯聚到了他們的身上。
莫無憂和楚狂風的眼神第一次微微凝縮,似有如臨大敵的本能反應。當然,這股本能反應只是出現瞬間,就被二人給壓制下來。
反倒是下方那些個修為不夠的年輕天驕們,卻並沒有什麼太直觀的感覺,甚至從這二人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的氣機存在。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反應,譬如玉羅剎還有無憂,在看到白衣老者的時候,眼中出現了震驚卻又興奮的神色,特別是玉羅剎,眼中更是出現了希冀的光芒來。因為她很清楚,如果說現在有誰可以讓她放心的將韓飛交出去,那只有眼前這位了。
就因為一點,他是韓飛最為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師傅,薛若海!
至於另一位,玉羅剎同樣也認識,因為曾經有幸見過一面,當今的天下第一人,司徒振南!
薛若海和司徒振南各自立於一方,一人擋住了氣運相撞,一人擋住了壓制住了即將暴動的毒瘴,二人似乎心有靈犀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就這一眼,卻似乎在九天形成了狂風暴雨,竟是又引起了一道天雷炸響。
他們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場中的其他人也不自覺的閉上了嘴巴,包括一直咋咋呼呼的清虛,在這一刻似乎都受到了影響。
薛若海與司徒振南對視一眼後,便不再去看他,只是默默看向身前的真龍氣運,以及下方已經陷入昏迷的韓飛,他一言不發,抬手在氣運上拍了一掌,真龍氣運瞬間潰散,繼而倒卷而回,重新沒入了韓飛的身體中。
薛若海隨即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了一處方向,沉聲喝道: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眾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清虛和太虛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微微閃爍,卻沒有人出聲。
而遠在茶攤前的葉星士和司徒雲雀,突然間聽到耳畔有聲音迴盪起來,正是先前薛若海的那句問話。
司徒雲雀甚至有一瞬間感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他們身旁的茶攤轟然破碎,就連茶碗都化作粉末。
司徒雲雀晃了晃腦袋,驚詫的看著四周問道:
“誰在說話?”
葉星士默然不語,只是默默站在那裡,看著崇山的方向,臉色似乎有些苦笑,對方的怒氣他感受的到,至少他身後那塊已經破碎的玉佩,足以說明!
但他沒有回覆,因為他根本無法回覆這個問題,沉默是金,此刻尤為重要!
薛若海質問完後,轉身看向了司徒振南,而此刻的司徒振南也剛好將那毒瘴重新壓制回了崇山的山脈之下,他緩緩沉聲道:
“毒瘴暫且封印,但不是長久之計,還需要道門之人以道法淨化。”
無為道人從崇山外徐徐到來,他對在場的眾人做了個道稽,緩緩說道:
“就讓小道來解決剩下的事情吧,此地尚有惡龍的氣運殘留,帶我淨化完畢,自會將這些毒瘴都清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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