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後面乃是一處被韓飛硬生生打穿的山洞,此刻山洞之中,韓飛和六殊的大戰還在繼續,六殊依舊保持金鐘罩的架勢,雙手合十在前,身邊一尺之內,金鐘環繞,任由韓飛那如狂風暴雨般的拳勢落下,砸的山體震動,卻依舊不見有任何波動。
“阿彌陀佛,閣下的降魔拳法太過兇殘,少了我佛慈悲之心,已然走了歪路。”
六殊還不忘出言‘提醒’,韓飛聞言卻只是扯了扯嘴角,手中拳勢不停,但卻冷笑開口道:
“佛家降魔,何需慈悲,除魔而拯救蒼生,本就是大慈悲,你這和尚蠱惑人心,以佛門名義卻行邪魔之道,正好適合用這拳法來降魔!”
六殊面色慈悲,倒也沒有因為韓飛的話而動氣,只是耳邊傳來了笛音,讓他的眼神微微波動,洛音的笛音非同尋常,已然有具備破開自己禪音之勢,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當下閉目沉聲道: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隨即水潭上方又開始出現禪音環繞,竟然瞬間壓制住了洛音的天音決,兩股音波力量相遇,水面霎時間沸騰,一道道水浪翻湧而起,一聲阿彌陀佛落在洛音耳畔,她只覺得如同九天悶雷炸響,胸中氣血翻湧不熄,真氣有一瞬間的散亂,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低哼。嘴角溢位血跡。
而山洞之中的韓飛,眼見對方與自己交手,竟然還有心思對外面的洛音出手,更是勃然大怒,低喝一聲,周身氣機再度匯聚雙拳之上,身後出現佛陀虛影一瞬間,雙拳齊出,口中低喝道:
“放肆!”
這一聲低吼,將佛門獅子吼運轉到極致,配合降魔一拳,打的四周山壁開裂,瀑布流水順著山壁滲入山洞之中,整座雷鳴山都發出轟轟聲響。
六殊身前的金鐘罩一陣佛光波動,最後竟然出現裂痕,下一瞬間轟然破碎,而他本人則是被韓飛這一拳砸飛出去,撞入山洞深處的巖壁之上,引得山體一陣劇烈顫抖。
“和我交手,還敢分心他人,大和尚,你好大的膽子啊。”
韓飛冷哼一聲,對方被他一拳鑿入巖壁,被亂石掩埋,但他卻並不認為自己剛才那一拳可以了結對方。但對方想要施展的禪音卻終究是被他打斷了。
外界水潭,在一陣陣轟隆聲響下,瀑布流水都變得緩慢許多,水潭之中的清水終於開始平復下來,洛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雖然只是短短數息之間,她只感覺似乎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好在看樣子,對方的禪音被韓飛破了。
深吸一口氣後,洛音不再猶豫,開始全力施展天音訣,以此笛音來喚醒陷入混沌的眾多村民們。
隨著洛音的笛音迴盪山間,盤膝而坐在水潭四周的村民開始出現了神色變化,他們依舊雙眸緊閉,但不再是祥和之態,而反開始露出痛苦掙扎之色,好似在做一場好夢,卻突然間變成了噩夢,想要醒來,卻又無法清醒。
洛音依舊以輕柔的笛音不斷洗滌眾人心靈,隨著時間流逝,眾人的神色開始逐漸好轉,眼皮微動,隱約有甦醒的架勢。
山洞中,隨著山石破碎,一隻手臂率先從亂石中探出,繼而是整個身子,六殊推開身邊亂石,走出了山壁,他身上的僧袍終於出現了破損,但他渾不在意,只是看向韓飛的眼神開始認真凝聚起來。
在他的左肩之上,有一處明顯的凹陷痕跡,那就是剛才承受了韓飛最後那一拳降魔的代價。好在他的筋骨早已鍛鍊如鐵,並不太過影響。
“善哉善哉,施主的降魔拳好生霸道,如此年紀,卻有這般武道修為,貧僧開眼界了。”
六殊的表情依舊平和,但眼神卻透著一絲凌厲,韓飛察覺到對方的氣勢與先前截然不同,嘴角扯了扯,饒有興趣道:
“終於認真幾分了嗎?這才有意思嘛。讓我看看你這西域高僧有何手段?”
六殊眉眼低垂,緩緩開口道:
“如你所願!”
下一刻他周身似有佛光大漲,恐怖的氣浪席捲整個山洞!
雷家村中,以村長為首的一群婦孺們,再沒有了回家躲避的心思,此刻全都匯聚在村中的聚集地上,一個個愁雲慘淡,很多人更是心生惶恐,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位已經年過古稀的老者則是神色憂愁,站在村口處,望著遠處的那座大山唉聲嘆氣,在他身邊是那位李家娘子,她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既擔心自己的兒子,又擔心自己的丈夫,現在還要擔心那個曾經在他們家住過一年多的少年,雖然多少有些希冀少年能夠帶來一些奇蹟,可對方畢竟太年輕了,這讓她不得不擔心會不會有問題。
要說村中最為淡定的自然是留在這裡的莫無憂和顧老二人,二人一人手提一壺酒,各自倚著一處木樁,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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