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扯了扯嘴角道:
“天殊大師身為西域佛門第一人,就為了抓你,不遠萬里跑到了大夏梁州,這可能嗎?”
六殊沉聲道:
“貧僧說了,貧僧察覺到的佛光中還有一絲魔氣,天殊已然遁入魔道,雖然被佛光壓制著,卻也依舊會有蛛絲馬跡出現,這件事情對他和我都算得上是隱秘,若他不想被太多人知曉,親自來抓我並不是沒有可能。”
韓飛想了想,覺得對方說的也算有理,當下輕聲道: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麻煩大了,大和尚,你怎麼考慮的?我們的約定,你應該還記得吧。”
六殊緩緩搖頭道:
“佛子放心,你我的約定,六殊不會忘記,但還請佛子放心,若是真的到了事不可為,貧僧暴露身份,佛子大可以不必管我,我也不會給佛子找麻煩,自會去自己面對天殊,還請佛子放心。”
韓飛倒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坦誠,連一點討價還價的意都沒有,當下也輕笑道:
“你明白就好,現在既然不曾被撞破,那暫且你也不必著急離開,這兩日,我可以允許你將紫薇劍放在身邊,就當是替我保管了,不要輕易離開院落,能躲一時算一時,我會去打探清楚訊息,也算是還了你這麼長時間做我們的護衛情分。”
六殊雙手合十道:
“多謝佛子!”
韓飛嘴角微動,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了。只留下六殊和尚低頭默默誦經。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而劍閣隨著宗門大典越發接近,籌備的也越來越緊密,而韓飛在這幾日中,幾乎都沒有見到莫無憂的身影,就連柳言都來的少了,似乎宗門的所有人都在為這次大典而做準備,韓飛他們作為客人,由於莫無憂的關係,還是被邀請成為了觀禮賓客,來通知他的人,依舊是柳言,這位從來不怎麼管宗門事宜的掌教弟子,為了韓飛這次算是徹底破例。
一直到第三日的下午,韓飛終於見到了有些憔悴的莫無憂,他顯得很詫異,莫無憂這樣的強者,怎麼會露出憔悴之態,以他的修為,就算是十天十夜不休息,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莫無憂拍了拍灰塵,沒好氣道:
“還不是為了給杜師弟療傷,我廢了不少功夫,將他的體內劍意撫平,損耗了一些劍道本源,現在只剩下體內的真氣紊亂和經脈堵塞的問題了,小子,該你上場了。”
韓飛咂舌,怪不得莫無憂會顯得憔悴,這傢伙竟然敢動自己的劍道本源,這可不是小事情,一個不好,境界跌落都有可能得,也只有他莫無憂這樣的人才敢做這種大膽的事情。
莫無憂的辦事速度一向很快,他說讓韓飛上場,根本沒有跟他商量,而是裹著他就直接跑了。
隨著莫無憂御劍而至,落在後山禁地附近的一處閣樓跟前,他帶著韓飛走向閣樓的方向,韓飛看著四周安靜的環境,卻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森然劍意,這裡暗中不知道潛藏了多少高手。
他不知道的事,自己已經靠近了對方的禁地所在,等到了閣樓跟前,有兩名劍閣弟子守衛,韓飛一眼看出,守衛在這裡的竟然都是知武境的入境高手,劍閣的底蘊著實讓他有些震驚了。
二人看到莫無憂立刻上前行禮,莫無憂淡淡擺手道:
“我帶朋友來給杜師弟看看傷勢,你們守好。”
二人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抱拳行禮後,便散開兩側,隨後莫無憂帶頭,韓粉緊跟其後,走入了那間十分簡單的二層小樓中。
小樓的第二層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竹子打造的桌椅,以及一張板床,床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中年人,面色略顯蒼白,帶著一撇小鬍子。
莫無憂輕聲道:
“這是我師弟杜楓,你幫他看看。”
韓飛點了點頭,隨後走上前去,輕輕按住對方的脈搏,只是微微用力,便有一絲真氣開始在他體內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