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與林雲謁商定完畢後,他不再猶豫,畢竟這座劍陣,每多支撐一息都是巨大的消耗,即便他擁有儒家千年積累的六成底蘊,也依舊有些吃力。
他目光從三個人的身上全部掃視了一遍,隨後開口道:
“三位似乎都不願意嘗試,那在下可就要挑人了。”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注意到三人的眼神都微微有一瞬間的變化,而韓飛則是直接將目光放到了白衣劍客身上,白衣劍客眼神波動,只是表面上卻看不出緊張之意。但韓飛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然輕輕釦住了袖口,只是不知道在裡面有什麼。
韓飛並未將目光在他的身上放太久,而是立刻轉向了慕葵英,而且在看向對方的瞬間,殺機畢露。就連那座劍陣也瞬間震盪起來,慕葵英的臉色大變,幾乎下意識要倒掠而去,甚至連此地的法陣也瞬間化作一道道劍氣凝聚在他身側,他唯一的依仗便是此地的法陣掌握,為了抵擋這一劍,他幾乎將法陣的所有力量都匯聚到了自身這裡,甚至因此連遠處困住莫無憂的法陣都顧不上了。
而這一瞬間,不管是白衣劍客還是影衛首領都是不自覺的暗自鬆了口氣,這個結果沒有出乎他們的意料,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慕葵英才是這次的關鍵。
甚至二人也都做好了逃走的打算,一旦慕葵英要拼死抵擋韓飛的那一劍,他們可不會在這裡傻等著,必然會選擇一個恰當時機逃出法陣。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下一瞬間,韓飛的第一劍終於遞出,蘊含了四柄神兵之力的劍氣化作一道如玉般的劍氣,裹挾著天地雷動,一掠而去。只是它的目標不是早已層層防備的慕葵英,而是那個剛剛暗自鬆口氣的影衛首領。
對方察覺到的時候,臉色瞬間大變,明悟境強者的強大也在這一刻體現出來,即便是倉促反應,依舊在最短的時間內調動了全部的力量,化作一刀,這一刀通天徹地,彷彿可斬山嶽,只是為了抵擋這一劍。
下一瞬間,刀芒與劍光相撞,大地瘋狂震動,到處都是塌陷和撕裂,九天之上的法陣也瘋狂波動起來,而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影衛首領就被連人帶刀被這一劍帶出了百丈之外,重重撞入一處巖壁之上,將整座巖壁撞得粉碎。
而他本人已經從一開始的氣勢不凡,變成了衣衫襤褸,身上的勁裝幾乎寸寸被撕裂,同時撕裂的還有他的肌膚,全身上下都被劍氣劃開,如同一個血人,而護著他的刀芒已經支離破碎,只剩下最後一絲正在極力抵擋著近在咫尺的劍氣。
“啊!”
影衛首領發出了震天的低吼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不甘,絕望等多種情緒,下一瞬間,喊聲戛然而止,而那道劍光也徹底破碎了他拼盡全力的一刀,就連魚龍刀也化作齏粉,劍光從他的身體上穿過,沒入天際破碎了大片蒼穹後消散不見。
影衛首領則是呆滯的靠在那已經殘破的巖壁上,眼神空洞的看了看胸口的位置,甚至想要去觸控一下,只是他剛剛有所動作,身後僅存的巖壁轟然坍塌破碎,他也隨之跌落下去,最後仰面躺倒在碎石堆中,神色從呆滯變成了無神,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嗆出一大口血來。
他費盡全部力量,終於抬起手臂,向著虛無之地,好似要抓握什麼,同時以若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
“臣...盡力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手臂終於軟倒下來,眼神也徹底失去了神采,一位明悟境的山巔強者就此身死道消!
而遠處的其餘幾人,看到這一幕後,瞳孔都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那一劍的威勢,他們都看在眼中,驚駭在心中,一劍斬殺明悟境強者,這在以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入道境且不多說,畢竟當今天下走到那一步的只有兩個人,故而明悟境已經是這座天下的山巔存在,不是說不會死,只是很難死,尋常想要斬殺一位明悟境,需要用盡手段,甚至是纏鬥許久,又或者如今日這樣,以多打少,生生磨死對方。
可韓飛動用四方斬仙陣後,僅僅就是一劍而已,便斬殺了一位明悟境的強者,那一劍,他們都清楚的察覺到,劍氣一齣,避無可避,擋無可擋,因為那一劍蘊含了大道真意,相當於入道境的全力一擊,甚至還猶有過之。
現在他們才明白斬仙二字的含義有多深。
而韓飛本人,在遞出這一劍後,只覺得全身的真氣都像是要被抽乾了一樣,若不是有不動明王身的氣血支撐,幾乎就要癱軟在地,他強撐著讓自己站在原地,臉上不露聲色,心中卻也是驚訝不已,即是為了這一劍的威勢而驚訝,也是為了這一劍竟然生生抽走了他如此之多的浩然之氣,讓他如此力竭的情況,自從他得到儒家浩然之力後,這還是第一次。
深吸一口氣後,韓飛故作平淡道:
“這是第一劍,現在要開始第二劍了!”
他的這番話立刻將還在震驚的二人重新喚醒,不管是慕葵英還是白衣劍客,此刻都不再抱有僥倖心理,那一劍的威勢,他們誰也沒有自信擋住,哪怕是此刻擁有此地法陣掌握的慕葵英。
白衣劍客突然笑了,緩緩說道:
“今日不虛此行,見識到了如此多的好東西,大開眼界,諸位,既然事不可為,那在下也就不再繼續趟這趟渾水了,就此告辭,你們繼續玩吧。”
他說著毫不猶豫倒掠而走,韓飛和慕葵英都將目光放到他身上,慕葵英更是臉色大變,怒聲道:
“你想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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