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主客落座後,韓萬鈞笑問道:
“王老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王世雍淡淡說道:
“如今是多事之秋,本想著你剛剛回府,等你稍作安頓再來見你,沒想到,你這才剛回來,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其他人顧忌太多,也不敢招惹你,這會自然是敬而遠之,我就不同了,反正我也快告老了,倒也不怕朝廷上的流言蜚語,你我終歸有師徒之名,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麼著都該來看望一下。聽聞你家那小子遇襲受了重傷,如今如何了?”
韓萬鈞輕聲道:
“有勞恩師掛心了,受了些傷勢,正在修養,並無性命之憂。”
王世雍這次露出放心的神色,他問道:
“那些兇手可曾都抓住了?”
韓萬鈞淡淡道:
“都死了!”
此話一齣,王世雍倒是沒什麼,正有些心神不寧的李玉蓉猛地抬頭,心頭不由一顫,以至於不注意下,袖子將一旁的茶水掃落了,茶杯破碎的瓷器聲響,讓二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過來,李玉蓉心中一驚,趕忙起身,輕聲道:
“抱歉,晚輩剛剛聽聞二公子傷重,一時走神,這才無意間碰壞了茶杯,望鎮國公海涵。”
韓萬鈞眯了眯眼睛,以他的能力,自然看得出李玉蓉剛剛的行為是心虛緊張而有的失態,至於是不是因為聽到韓飛受傷,那就不好說了。但他卻沒有說破,只是緩緩說道:
“無妨,不過是一個不值錢的茶杯罷了,管家,重新給李姑娘換一個過來。”
老管家微微頷首,立刻下去吩咐下人更換茶杯,李玉蓉使了個萬福以示歉意,王世雍這才開口道:
“丫頭,你先坐好,鎮國公不是說了嗎?無性命之憂,你有何好緊張的。”
李玉蓉輕聲道:
“王老說的是,是玉蓉莽撞了。”
李玉蓉說完後,徑直坐了下去,但雙眸已經逐漸無神,若不是她很清楚這裡的場合不對,甚至忍不住要哭出來了。
死了?他真的死了嗎?我不相信,他不是這麼容易死的人,他的武功那麼好。
李玉蓉的心中猶如翻江倒海,根本無法平靜下來,一雙手不知覺中已經死死拽住衣襬,甚至指尖緊握,而陷入肉中,滲出血絲,尚不自知。
相較於李玉蓉的異常,雖然王世雍也看了出來,但他卻並沒有開口詢問什麼,因為場合不對,他只能當做沒看到,繼續問道:
“為何不留個活口,可曾問出幕後之人。”
韓萬鈞冷笑道:
“不是不想留,而是留不下,不過無妨,就算沒有活口,也有辦法查出幕後之人,陛下不是已經安排了三司同時調查嗎?我也在等待結果呢。”
王世雍輕輕搖頭,他很清楚,韓萬鈞要的結果,並不是答案或者兇手,而是此事過後,朝廷的一個態度。
王世雍看了看心緒不寧的李玉蓉,還是決定先把今日主要的目的完成,他試探性的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