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疑跟在韓飛身後,聽到韓飛的自言自語後,有些疑惑道:
“公子,上次我們讓二皇子就那樣走了,今日為何還要來找他,您就不怕被人不待見啊。”
韓飛輕笑道:
“一碼歸一碼,如果他這次不待見我,那就證明我看錯人了,無所謂的事情。好了,上去通傳吧,就說鎮國公府的二公子,要見二皇子殿下。”
江不疑輕輕哦了一聲,還是主動上前,對守在門前的幾名禁軍侍衛道:
“煩稟通傳一聲,鎮國公府的二公子要見二皇子殿下。”
侍衛聞言,眼中劃過一絲訝異,下意識看了看負手而立,站在後面的韓飛,心中不禁想到,這就是那位還未到京都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的韓府二公子啊。
想到這裡,他不敢耽擱,趕忙轉身進入府邸去通報了,畢竟他也知曉前段時間,二皇子不在府中,就是住在了鎮國公府,想來這二人的關係不一般啊。
二皇子李景坐在後院中,百無聊賴的和那位老書生下棋,他懶洋洋的坐在石凳上,一隻腳踩在凳子上,一隻手則是架在膝蓋上,撐著自己腦袋,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與所謂的皇子身份幾乎完全是兩個樣子。
反而是坐在他對面的那位老人,依舊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只是默然看著桌面上的棋盤,他執白子,李景執黑子,雙方犬牙交錯,倒是有些龍爭虎鬥的意味,但李景很清楚,這不過是表面現象,而事實上,他或許早已落入了先生的陷阱中,只是等對方中盤收官罷了。
畢竟這樣的局勢,他已經經歷了不下於四回,每次似乎都感覺到自己還有希望一戰,然而到了最後卻是一敗塗地,甚至每次輸的原因都會不同。從最一開始的信心十足到現如今的近乎擺爛的姿態,這也讓他認識到了自己和恩師之間的差距。
事實上,他之所以會找老師下棋,就是因為在鎮國公府中與韓飛對弈,輸得一塌糊塗,心中多少有些不服,這才會想起此事來,而如今,面對自己的老師,雖然方法與韓飛截然不同,但結果卻沒什麼區別。
“殿下,該你落子了。”
老人緩緩開口道。
李景漫不盡心的哦了一聲,隨後看著棋盤,隨意將一顆黑子落下,老人微微皺眉,緩緩道:
“陛下心不在焉,若是不想下了,那就算了吧。”
李景嘆了口氣,放下棋子,對老人說道:
“老師,不是弟子不想下,而是我已經深深的明白我不是老師的對手,這樣的棋局,怎麼下都是一樣的,自然無趣,我看,也只有韓飛那個傢伙,才能和老師好好的對弈一局。”
老人皺眉道:
“陛下,你又忘了,返回京都的是韓萬鈞的第二子,陛下親封的子爵,韓子義,不是那個江湖上的紫薇閣閣主。”
李景無奈道:
“對對對,老師說的對,這一點,你倆也很像,無論是誰都好,我只是覺得,若是老師能夠和他對弈一局,想來一定會十分有趣,我可不是故意吹捧他,那小子但以這縱橫十七道而言,還真是一個高手,我看就算是我大夏的九段國手也未必能比得了。”
老人卻是淡淡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李景嘆氣道:
“不過,他似乎也和老師一樣,對這事沒什麼興趣,而且,我想自己也沒可能讓他來與老師對弈了。”
老人沉聲道:
“老夫早就說過,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韓家身上,韓家是一把好劍不錯,卻也是一把傷人傷己的雙刃劍,更何況,這把劍就算是陛下都握不住,你又如何能掌握。好在,現在還有機會,至少娘娘做的一切,給了你足夠藉機發展的時間,小朝會後,陛下只怕已經有了立儲之心,這也許是你最後的機會。”
李景輕聲道:
“道理我都懂,只是...還是會有些傷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