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李景走入這傳說中的教坊司中,韓飛入目可見,皆是綵衣飄飄,香氣撲鼻,不過教坊司的香氣,卻並不是胭脂水粉的香味,而是那種十分獨特的清香,更像是女子身上的體香形成,再加上輕柔空靈的嫋嫋琴音,讓這座庭院中多了幾分雅緻的氣息。
李景顯然是這裡的熟客,在他進入之後,立刻有一位端莊典雅,且風韻猶存的婦人嬉笑著迎了上來,十分恭敬的說道:
“呦,二殿下,您可是有日子沒來了,怎麼今天想起來我們這裡玩耍了。”
李景笑眯眯的看著他,淡淡道:
“吳掌儀,本殿下想來不就來了,你還不歡迎嗎?”
婦人掩嘴一笑道:
“看您說的,奴婢哪敢啊,殿下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怎麼樣,今日是去找漱玉姑娘,還是絃樂姑娘,我讓她們提前準備準備。”
她說著還不忘看向一旁陌生的韓飛,帶著一絲遲疑,輕聲問道:
“還未來得及請教,這位是......”
李景笑道:
“這是我朋友,鎮國公府的二公子,韓子義,韓小爵爺。”
婦人的眼神頓時一亮,趕忙行禮道:
“哎呀,原來您就是先前傳的沸沸揚揚那位鎮國公的二公子啊,奴婢這邊眼拙,先前失禮了。”
韓飛進入這裡多少有些不自在,當下也只是勉強笑著點了點頭,婦人笑呵呵的說道:
“子爵大人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教坊司,必然沒有心儀的姑娘,那是與二殿下一起,還是我單獨找些姑娘陪同。”
李景卻打斷了對方的話,大手一揮道:
“今日是韓爵爺第一次來這裡,自然要先熟悉一下環境,就不必單獨找姑娘了,我自己帶著先去轉一轉,你就不用管我們了。”
婦人既然能作為掌管教坊司的判教坊事,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了得,她輕笑著說道:
“那好,我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殿下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來找奴家就是。”
李景擺了擺手,婦人使了個萬福也就離開了,韓飛等到她離去後,才似笑非笑的說道:
“原來二殿下是熟客啊。聽起來,這裡的不少姑娘都很鍾情於你啊。”
李景輕咳了兩聲後,緩緩道: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可是皇子,若是連教坊司都沒來過,那才奇怪呢,至於那些姑娘,誰不想攀附一個皇家權貴?你放心,以你父親在朝中的地位,想要攀附你的也不會在少數。”
韓飛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說什麼,李景則是帶著他直接走入了正廳之中,韓飛剛一進入就開始四處打量廳堂,倒是十分寬敞,四壁懸著絹紗宮燈,暖光暈染著丹漆樑柱,地面是青磚,上面鋪蓋著輕薄的絲絨地毯,中央有一處梨木舞臺,兩側垂著紅色錦緞的帷幕。舞臺上正有四名婀娜妖嬈的女子正在同臺獻技,四周則是一張張案几陳列,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糕點和酒水,雖然是白日,但還是有不少衣著鮮亮的達官貴人已經開始飲酒賞舞。
而李景則同時給他介紹起來。
“教坊司分為前廳,中廳,以及後院,而後院又有清院,雅苑,還有鳳舞閣三處地方,正如我先前所說,這前廳就是所有尋常官宦子弟,想要來此聽曲賞舞的地方,與那些青樓的廳堂差不多,不過這裡,只能聽曲喝酒,賞舞談笑,不能做其他事情,當然,單獨付錢,你情我願的除外。
而中廳則算是更高一級的賞舞之地,在那裡的女子,都是這教坊司中的頭牌,每一旬都會有不同的幾位花牌輪替,能夠進入中廳的,至少也是大權在握的一方權貴,低於四品以下的,包括一些品階雖高,卻無實權,類似於國子監又或者是太常寺這些清水衙門的傢伙,也是沒資格進入的。
至於後院,那才是真正的最高之地,我剛剛所說的那三處地方各有特色,只有教坊司中頂級的花魁才能在那裡待客,要知道,這些花魁甚至已經有了品階,脫離奴籍,所以,想要得到她們的青睞,並非易事,也不是品階高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哪怕是三品大員進入,也要徵得她們的同意才行。當然,以我的身份而言,這些限制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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