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兵馬中闖出之後,韓飛順著羊腸小道一路前行,已然脫離了太一宗的範疇,但他並未掉以輕心,因為他知道太一宗的人不會就這麼輕易讓他離去的。
只有按照他既定好的路線,徹底脫身之後,才能真的安心。
獨孤月被囚禁了近乎半個多月,早已心神俱疲,再加上多日未進一滴米水,此刻已經到了半昏迷的狀態,若不是他知道韓飛帶他逃離,才讓自己強打著精神,只怕早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山下剛剛為何會有那麼多兵馬?”
獨孤月為了不讓自己昏迷,只能給自己不斷找話說,用這種方式來保持清醒,韓飛專注逃走,但還是隨口說道:
“我要是告訴你,那都是我叫來的人,你信不信?”
獨孤月虛弱道:
“還真是你的風格,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閒扯,若是你叫來的人,你又何需強闖。”
韓飛嘆氣道:
“換我也不信,可這就是沒法說理的地方,不管你信不信了,先走再說。”
二人一問一答間,韓飛又奔襲了一里地,但他正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卻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毫不猶豫的強行止住身形,停在了半路上,下一刻,在他身前三尺外的地面上多出了一道刀痕來。
刀痕雖然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不深,但剛剛那一瞬間所蘊含的力量卻絲毫不弱,哪怕是一位氣海境的高手,若不注意,只怕也會被這一刀重創。
獨孤月也同樣因為這一刀清醒了幾分,只是他沒有察覺到是誰斬出的這一刀。
“有人偷襲。”
獨孤月說了一句廢話,韓飛倒也不在意,他還能保持意識就已經很不錯了,他糾正道:
“準確說不是偷襲,只是為了攔住我們的去路。”
他說完後,目光看向正前方,緩緩道:
“不現身嗎?”
下一刻,前方的羊場小路上便多出了一人來,一身儒雅素袍,眉宇間透著一絲淡淡的凌厲,手中倒持著一柄細窄長刀,他緩步走到小道正中間,攔住韓飛的去路,輕笑道:
“世子殿下好敏銳的洞察力,在下佩服。”
韓飛看著眼前這人,眼神不由微微閃爍,緩緩道:
“司空長明。”
來人正是東陽王身邊的貼身護衛,青州用刀第一人的司空長明,他與韓飛以及韓飛身後的獨孤月都是打過照面的,此刻不由微笑道:
“我們又見面了,世子殿下。”
“你來的還真是快啊。”
韓飛不由自主的感嘆一聲。他並不意外司空長明會來這裡,畢竟他也知道這件事的背後和東陽王有關,作為東陽王麾下,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司空長明會來不奇怪,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可以來得這麼快。從青州到揚州,雖然的確有很多近路,可一夜趕來,司空長明要折損的氣機不算少。
司空長明聞言,輕笑一聲道:
“看樣子,世子殿下對於我的到來,並不意外,如此說來,世子殿下已經瞭解到了不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