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門的山腳下,玄同看著眼前謹慎的千餘兵馬,以及挾持守靜與自己形成對峙的孟無常,不由失笑搖頭道:
“這位小兄弟,他們該走的都走了,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裡僵持了吧。”
孟無常並未開口說什麼,他現在只希望手中的守靜,至少會讓對方忌憚,哪怕只能牽制住一位強者,也算是給那邊緩解壓力。
玄同顯然是看出了他的目的,他輕嘆一聲道:
“小兄弟,你不會以為以你如今知武境巔峰的修為,挾持著我的師弟,就可以要挾我這位明悟境的道門高手吧。你對明悟境,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啊。”
孟無常心中微動,還不等他開口,玄同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他心中一緊,就想要對身前的守靜下手,卻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而玄同已然站在自己跟前,他甚至都沒有觸碰到自己,可他已然被玄同施展出的道門重山之力鎮壓,哪怕守靜近在咫尺,卻也毫無意義,因為哪怕以他金剛體魄,都無法動彈一根指頭。
玄同隨手去掉了守靜捆綁,同時將其帶走,但卻並未為難孟無常,而是撤去了束縛,對孟無常輕笑道:
“年輕人,記住,對於修為遠比自己高很多的強者,要有敬畏之心,特別是明悟境!”
他說完之後,拉著守靜,一步消失在了原地,他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停留,因為他猜測後山那邊可能會更精彩一點。
孟無常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默然無語,他曾經修行武道巔峰之時,到達過不滅境,卻也不能如同對方這樣瀟灑自如,一境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
後山羊腸小道,楚狂風的出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除了韓飛以外,玄真真人雖然常年待在太一宗,不曾離開過祖師堂,但對於天下武傍十人,也同樣耳熟能詳,楚狂風,武傍第五人,天下用刀第一人,這位霸刀門的新任門主,當今天下武道實力最強的幾人之一。
楚狂風的名聲根本無需多說什麼,他身為曾經的大夏六豪之一,在年輕的時候,已然名動天下,一人一刀,從大夏一路打到了西荒,幾次西荒的頂尖強者大戰,都有他的身影出現。
只是玄真不明白的是楚狂風身為霸刀門的掌門,本該在雍州霸刀門,為何會在這裡,又為何會願意聽從韓飛的話。他可不認為韓飛可以使喚的動一位天下絕巔的強者。
“原來是霸刀門的門主來了,久仰大名,失敬了!”
無論心中有多少疑惑,表面上該有的禮節卻必不可少,玄真第一時間做了個道稽,他身後的洞微和洞淵以及守一三人也都齊齊行禮。
楚狂風顯然是不在乎這種虛禮的人,他只是不耐煩的說道:
“你們要打嗎?”
玄真的臉色一僵,楚狂風的話語簡單直白,但更多的卻是那種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中的傲然之意,若是別人這般開口,無論是為了太一宗的尊嚴,亦或者是自己明悟境強者的尊嚴,他都會與對方計較一番,可說這話的人是楚狂風,整座天下都能站在前五的存在,他有這個資格對任何人這樣說。
玄真真人沉聲道:
“想不到,這位世子殿下竟然能將楚門主你這樣的人都請來助陣,是我小覷他了。”
楚狂風沒有回應,他只想儘快解決此事,韓飛適時開口道:
“無妨,玄真真人常年不與外界交往,所以訊息閉塞也是情有可原。現在事情簡單多了,我不動用這些兵馬,就以江湖規矩來,我現在要帶我的兄弟走,若是諸位覺得自己可以打得過楚前輩,儘管出手阻攔試試,當然,若是對自己沒信心,一擁而上,也不是不可以。我想,楚前輩不會介意的對吧。”
楚狂風瞥了韓飛一眼,他懶得回應對方,對於這個喜歡借杆往上爬的傢伙,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倒是玄真幾人,心中真的有些糾結起來,楚狂風自然是不好對付的,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信心可以與其一戰,即便是聯手,先不說雙方能否互相信任,也未必就能奈何楚狂風,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其身份的黑衣老者。
韓飛正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放肆,他笑呵呵的說道:
“看得出來,大家還是很明智的,也好,省的我們多費氣力。”
說完後,他準備轉身離去,但走了幾步後,卻又回過頭來,重新看向玄真,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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