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密地,距離林詩兒幾人不算太遠的一處隱秘角落,早已收斂氣機的封一劍和蕭無恩默默的站在這裡,所有的交鋒,甚至連附近隱藏的那些人,都被他們看在眼中,林詩兒幾人陷入絕境的狀態,也同樣被他們所看到。
“他們...撐不住了。”
失去了記憶的蕭無恩,這段時間以來,隨著經脈梳理完畢,體內氣機流轉正常,意識也逐漸清晰,他只是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麼,不過正常人該有的思維卻逐步恢復正常,只是會有些遲鈍,看到林詩兒他們的處境後,他本能的開口說道,封一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問自己要不要出手幫忙。
封一劍緊了緊手中握著的劍,平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目光看向了更遠處的韓飛,隨後輕聲道:
“他還沒有通知。”
這句話也同樣簡單明瞭,但卻表明了封一劍的態度,當時離開華南城的時候,韓飛便與二人分開行動,他帶著林詩兒等人,封一劍帶著蕭無恩暗中潛行,當時和韓飛的約定很簡單,什麼時候出手,等他的通知,不管發生何事,他沒有發出訊號前,封一劍和蕭無恩絕不能暴露。
眼下的情況的確很危急,但韓飛依舊不曾發出訊息,封一劍心中儘管有過一瞬間的掙扎,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韓飛,他親眼見證過,韓飛對林詩兒的寵愛和保護,所以他很清楚,韓飛不會害對方,既然他沒有開口,那就是還有把握。
所以此刻,絕對信任的等待,才是自己應該做的!
蕭無恩聽到封一劍的回答後,沒有在說話,他只是有本能的思維,才會出言提醒,可他不會過多幹涉,他此刻很單純,對方幫他找刀,他幫對方做事就好了。
另一邊,林詩兒幾人面對已經層層疊疊將他們圍住的毒霧和蠱蟲,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而對面的冥月卻透露出一絲戲謔之意,他不緊不慢,卻依舊在不斷攻擊屏障,給他們施展壓力。
關鍵時刻,林詩兒眼中青光大漲,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後,血珠順著法陣流出,她在虛空中以自身鮮血為引,快速畫出了一道不同的法陣,隨後八卦羅盤上的兩道八卦令也在此飛離羅盤,只是這一次卻是在眾人頭頂盤旋。
林詩兒低喝一聲道:
“兩儀封天陣,起!”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座全新的法陣呈現,瞬間籠罩住眾人,宛若一個太極圖案,盤旋不斷,而那兩枚令牌便是太極的陰陽兩個陣眼所在,散發著陣陣青光。
下一刻,蠱蟲和毒霧撞上了這座法陣,將法陣層層包裹,但無一例外,相遇瞬間,毒霧就被法陣上的青光消散,根本無法靠近,青光籠罩所在,毒霧便消散不見,蠱蟲也同樣如此,只是撞上瞬間,就發出一陣陣的淒厲鳴叫,下一刻被青光灼燒,瞬間化為灰燼,彷彿這道青光之中有專門剋制它們的力量所在。剩餘蠱蟲更是避之不及,開始四散繞開,不敢靠近,甚至因此出現了混亂景象。
孟無常三人見狀,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同時也暗自驚歎,林詩兒掌握的道門法陣好生厲害,竟然有剋制這樣詭異東西的奇效,這天涯八卦令當真可怕。
另一邊的冥月和躲在暗處的南疆蠱族高手,都是神色驚訝,林詩兒竟然還能調動兩塊令牌再佈置下一座法陣,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蠱族高手更是臉色陰沉,因為這座散發著道門玄黃二氣的兩儀之陣,正是剋制它們這些陰寒毒霧的最佳剋星,即便是他看到也會畏懼三分,只是這樣的法陣絕不是尋常人可以做到的,就算是道門高手,沒有個幾十年的修為根基,也難以隨手佈下,今日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娃卻做到了。
冥月的驚訝則更在於林詩兒一連調動了五塊令牌,他對這天衍八卦令還是有些瞭解的,能夠成為玄門至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塊令牌,分則各有奇效,組合便是一座座威力十足的法陣,八枚令牌應對天地八卦之象,天衍八卦而成六十四卦,再演化天地永珍,變化無窮,八卦齊出,便是一座完整的天地,此方天地之中,持陣者掌握天地變化,可稱無敵!
但也正是因為這玄門至寶的強大,限制也同樣極高,對於天資,悟性,心性,甚至是機緣都有所要求,天材地寶有靈,若是無緣者,根本不想要妄動此物,清虛雖然輩分極高,但自身武道戰力並不強,與他師兄太虛真人相差甚遠,可他依舊是天底下最讓人忌憚的人物之一,所依仗的除了他那可以通曉天地,占卜未來過去的天衍之術外,更多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是上清門,數百年來第一個可以完全掌握此物的人。
而現在,林詩兒年紀輕輕,便可以接連動用五張令牌施展出不同法陣,這份天資和實力,任誰看了都會震驚的,如果她沒有早夭,便註定會是下一個清虛!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林詩兒是有苦自知,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同時動用五張令牌的全部力量,現在完全是在依靠逆轉精血和眾人的真氣支撐,才勉強施展出來,以她的能力,最多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是極限了,可她面對的卻是兩個不滅境的強者前後夾擊,被破陣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諸位,我可能撐不住太久了,一會若是即將破陣,我會告訴你們,你們就各自逃命,我會想辦法在攔住他們片刻的。”
林詩兒暗咬銀牙,低聲給眾人傳音道,諸葛斬月卻直接低聲打斷道: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我們是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諸葛斬月可沒有拋棄朋友,自己逃命的習慣。”
獨孤月沉聲道:
“他們的目標是我,真擋不住了,我會引開他們的。”
聽到三人幾乎在交代遺言的決絕話語,孟無常終於忍不住提醒道:
“三位,先別爭了,還沒到絕境呢,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只是誘敵,不是真的沒有後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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