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第 191 章
◎新年。◎
次日, 李承幹去立政殿向母親請安時刻意晚了半個時辰，到時宮中果然沒有旁人在。
長孫氏看他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不由笑道：“昨兒還高興呢, 今兒就躲著人了, 他們這麼吵鬧麼？”
“吵鬧倒還好，只是他們跟著我玩倒也不自在。”李承乾笑道，“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知道長幼尊卑, 在我跟前既拘謹還要討好，還是別難為他們了。”
長孫氏眼中的玩笑之意早已收起，她聽罷長子這一番話, 道：“承幹, 他們跟著你，或許不如在母親身邊自在, 卻是有好處的。”
天家子弟尊貴不假, 但他們的尊貴全部來源於皇帝，這個皇帝不拘是他們的父親還是兄弟。
總歸，只有討好了皇帝，才能一輩子安享尊榮富貴。
有能跟太子親近的機會, 孩子們或許一知半解，但他們的母親對此卻是求之不得。
李承乾笑了笑, 道：“阿孃, 還是不要了，阿耶年紀尚輕，他們倒還不至於指望我這個長兄什麼。”
況且, 公主就罷了, 輕易連累不到她們身上, 但天可汗的兒子本來就很難有什麼好下場了，再跟他這個八成沒什麼好下場的太子牽連，只怕個個下場更悽慘。
李承幹想，我還是少做點孽。
長孫氏見他堅持，仔細一想，年幼就罷了，再大些太子與兄弟們好，可以說是棠棣之情，也能說是結黨營私，確實不甚妥當。
“依你。”長孫氏拍拍他的手，“只是承幹，孩子們尚小，你帶著他們玩，究竟如何，他們能知道好歹，你不必只想壞的一面，又將錯處都攬在自己身上。”
李承幹一怔，隨即笑道：“阿孃你放心，我哪有這麼好，我可不是個會吾日三省吾身的人。”
長孫氏點點他的額頭，笑道：“又調皮了。”
這邊母子議定，後宮之人自然不敢多言多語，李泰也不怕沒有玩伴，他想跟誰玩，難道還有人敢拒絕麼？
倒是李世民對此有話要說，下午用膳時他藉機問道：“是他們吵著承幹了麼？”
長孫氏笑道：“承幹自己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呢，讓他整日盯著這些孩子們，確實難為他了。”
“他可不還是個孩子麼，想一齣是一齣，昨兒還說了要種蒜，神神秘秘的。”李世民笑道，“說得自己多忙似的，倒比我這個皇帝都要忙了。”
長孫氏微微一笑，道：“先時承幹不給過些好東西麼，這次定然也差不了，二郎拭目以待便是。”
李世民點點頭，因起了這個話頭，他又看向妻子，試探道：“觀音婢，你可覺得承幹是個不尋常的孩子？”
“嗯，二郎這是不打算瞞著我了麼？”長孫氏卻是笑道。
李世民難得有些尷尬：“這……倒不是我有意隱瞞，只是承幹身上的異狀，我只怕這孩子自己也不清楚，生怕你憂心，才想瞞著你的。”
“我又不傻，你們父子不提，我難道不能自己看麼？”長孫氏嘆口氣，“好在我瞧著承幹向來都好，你們不說，我便裝作不知道罷了。”
李世民心道，他那是在你跟前乖巧可愛，在我這裡，他脾氣大得很。
不過這倒沒什麼不好，不管是什麼態度，都是承幹在表示親近，別人可得不著這些待遇啊。
李世民握住妻子的手，道：“承幹好好的呢，有朕這個天子在，即便有什麼不好的，定然也不敢近承乾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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