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旁的烏魯蒂亞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普雷希特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大步走到布魯諾特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厲聲問道:“告訴我,人頭呢?!”
布魯諾特終於抬起頭來,那張臉上滿是恐懼與羞愧,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會長……我……我輸了……”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普雷希特的頭上。
他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鬆開布魯諾特的肩膀,退後半步,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你說什麼?你輸了?”
布魯諾特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普雷希特的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輸了多少招?是惜敗一招,還是大意失手?”
在他的認知中,布魯諾特作為惡魔心臟的副會長,實力即便不如聖十大魔導師,也絕非泛泛之輩。
就算那個落羽再強,也不可能輕鬆取勝。
最多不過是僥倖贏了布魯諾特一招半式罷了。
然而,布魯諾特接下來的話,卻讓普雷希特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不……不是惜敗一招……”
布魯諾特的聲音顫抖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句話說出來:
“我……我是被他一招擊敗的。”
“一招?”
普雷希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你被他用一招擊敗了?布魯諾特,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布魯諾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會長,我沒有開玩笑……事實就是如此。”
普雷希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在大殿中來回踱步,步伐急促而沉重,手中的魔杖不斷敲擊著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良久,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如刀般盯著布魯諾特:“那你告訴我,那個落羽的實力,究竟如何?”
布魯諾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依然殘留著未散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最終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說道:
“深不可測。”
“從頭到尾,他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就將我的所有攻擊全部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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