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呆呆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座被劈成兩半的小山和正在消散的惡魔軀體,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了四個字道:“……好厲害。”
夏露露站在她肩頭,貓眼中滿是震撼,但她還是強撐著維持傲嬌的形象,輕輕哼了一聲:“……哼,還算靠譜。”
落羽走到她們面前,蹲下身,看了看溫蒂嘴角的血跡,微微皺了皺眉道:“受傷了?”
“沒、沒事!”溫蒂連忙搖頭道:“只是被震了一下,不嚴重的!”
落羽盯著她看了兩秒,確認她沒有說謊後,才站起身來,望向遠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海平面:“走吧。天狼島那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溫蒂用力點了點頭,跟上了他的腳步。走了兩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成為廢墟的斷崖
那裡,曾經是妖貓之宿的家園。
但現在,那裡只剩下一片寂靜的碎石和正在消散的惡魔殘骸。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不再回頭。
“會長……大家……”她在心中默唸道:“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連你們的那一份,一起。”
夜風吹過斷崖,捲起幾縷尚未散盡的熱氣。
遠方的海平面上,第一縷晨光,正在悄然浮現。
同時也捲起幾縷尚未散盡的熱氣和灰燼。
溫蒂站在落羽身後,正要邁步跟上他的腳步,卻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溫暖的氣息在身後浮現。
她猛地轉過身,瞳孔微微放大!
老會長魯賓孫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斷崖邊緣。
他的身體已經透明到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月光和星光穿過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投不出一絲影子。
蒼老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暖而歉疚的笑容,雙手拄著那根陪伴了他數十年的木質柺杖,目光慈愛地落在溫蒂和夏露露身上。
“會長……!”溫蒂的聲音中帶著驚喜,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哽咽。
她想要衝上前,卻又怕自己穿過他的身體,只能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在胸前,“您……您還沒有……”
“還沒有徹底消失。”魯賓孫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但依然帶著那種讓溫蒂和夏露露感到安心的溫和與沉穩道:“思念體的消散需要一點時間,我想著,在徹底離開之前,總得好好跟你們兩個道個別。”
夏露露從溫蒂肩頭飛起,落在魯賓孫面前,伸出小爪子,想要觸碰他的手,卻穿過了他的掌心。
她低頭看著自己穿過他掌心的爪子,貓眼中湧起一層水霧,聲音中帶著一絲倔強的顫抖:“……你這個騙子,明明說好了,等我們回來還要一起吃烤魚的。”
魯賓孫輕輕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如同夕陽般溫暖而哀傷的光芒:“對不起啊,夏露露,我這個老頭子,騙了你們這麼多年,連我們自己的存在,都是一個謊言。”
溫蒂用力搖了搖頭,淚水在月光下閃爍:“不是謊言!大家一起生活的每一天,每一頓飯,每一次任務,每一次歡笑——那些都是真實的!就算你們是思念體,那些回憶也是真實的!”
魯賓孫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是啊。那些回憶,是真實的,所以,溫蒂,夏露露,不要因為我們消失了,就覺得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時光,那些感情,都是真實存在的。你們要帶著它們,好好地走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落羽,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鄭重:“落羽小子,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