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巨龍盤踞在蒼穹之上,血色的軀體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由毀滅與威壓織成的雲層,沉沉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那已經不是一條龍了,那是一道深淵裂開了口子,從裡面探出了頭。
它僅僅存在著,便讓整片天地都在嗡鳴顫抖,風不敢流動,鳥不敢振翅,大地連塵埃都不敢揚起。
所有抬頭仰望的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們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螻蟻,面對一頭從亙古洪荒中甦醒的神明,連恐懼都顯得多餘,只剩下一種徹底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渺小感。
山坡上,有魔導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雙手撐地,額頭抵在泥土中,全身劇烈顫抖。有人捂住了嘴,卻擋不住喉嚨裡溢位的嗚咽。
那些來自各方勢力的探子,冥府之門的暗哨,評議會派來的觀察員,此刻全都面無血色,瞳孔中倒映著那頭血色的巨龍,如同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他們此時才明白,情報上那些乾癟的字句,根本無法描述這個男人萬一的力量。
劍齒之虎那兩個不可一世的年輕滅龍魔導士若是在此,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翡翠公主臉色慘白,她失聲喊了出來:“夠了!落羽先生!請停手!他們已經認輸了!我們認輸了!”
只是她的聲音在風中顯得那麼單薄無力,彷彿連她自己都知道,這一句話不可能傳到那頭巨龍的耳中,更不可能動搖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男人的意志。
未來露西也慌了。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閱盡滄桑的鎮定,一步跨出,聲音帶著顫抖:“落羽!你不能殺了他們!這些人都是大陸的未來,他們不是敵人!住手啊!”
話音落下,她甚至忘了自己只剩一條手臂,作勢就要衝下去,卻被身旁的妖精尾巴眾人死死拉住。
納茲也在喊,格雷在喊,艾露莎攥緊劍柄渾身顫抖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出手相助。
溫蒂哭了出來,露西緊緊抱住她,自己也忍不住淚水滑落。
馬卡洛夫拄著柺杖的手不斷顫抖,嘴唇開合許久,卻終究沒有喊出任何阻止的話。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當那頭巨龍成形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有資格阻止,除非落羽自己願意。
然而落羽彷彿什麼也沒有聽到。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些呼喊的聲音。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提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酒液入口,喉結滾動,然後他輕輕放下了葫蘆。就在那一瞬間,纏繞在全身的魔力枷鎖如同被陽光照耀的薄冰,發出清脆的聲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光塵消散。
腳下那座足足千米之巨的封印法陣,也如同玻璃般崩解成無數碎塊,無聲地沉入大地。
那些維持著封印的數百上千名王國魔導士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到了這一刻,所有人才終於明白過來。
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所謂的禁錮。那些枷鎖、法陣、封印,對於落羽而言,就像落在身上的幾片花瓣,拂不拂去只在他一念之間。
他不是被禁錮在那裡無法動彈,而是那些人,連讓他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落羽的右手抬起,動作很慢,彷彿只是隨手拂去衣袍上的塵埃。
。合開微微的他後然,影的措失惶驚些那中地盆過掃淡淡目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