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劍齒之虎、冥府之門、評議會魔法封禁部隊。
三方勢力匯聚在王都門前，這支聯合力量遠比兩天前餓狼騎士團率領的王國守備軍要龐大得多。
光從人數上看，就已經超過了兩倍不止。
至於實力，無論是劍齒之虎的滅龍魔導士陣容，還是冥府之門那些不知深淺的惡魔，都遠非尋常魔導士可比，單拎任何一人出來，放到大陸上都是要讓人忌憚三分的名號。
而落羽站在他們面前，居然讓他們一起上。
人群中傳來了剋制不住的低低議論聲。
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不敢置信地揉著自己的耳朵，彷彿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片細碎而壓抑的騷動中，一道荒謬的念頭卻悄然爬上了越來越多人的心頭。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虛張聲勢，他敢在這樣龐大的陣仗面前說出這種話嗎？
如果他真的一點實力都沒有，他憑什麼這樣篤定從容？
莫非……那場幻術是真的？
莫非他所說的屠龍，真的會成為現實？
那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同藤蔓般瘋狂生長，纏繞住所有人的思維。
看著落羽那波瀾不驚的臉，一個更加荒謬但揮之不去的猜想浮現在越來越多人的腦海中。
莫非他敢這樣說，是因為他真的有底氣。
他真的打算以一己之力，迎戰眼前所有人。
落羽沒有再說話，甚至沒有回頭，直接提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然後邁步轉身，一步，一步，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不緊不慢，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但每一步落下，卻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一步，一聲悶響。
廣場上的人們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被那腳步聲牽引著，一收一放，一收一放，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們的心臟捏在掌心，每當落羽的腳掌落地，那大手便收緊一分。
許多人的臉色開始發白，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喉結上下滾動著，卻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一種荒謬至極的感覺。
一個人走路，居然會讓人產生如此沉重的壓迫感，彷彿他每一步都將這片大地的重量踩得晃動起來。
饒是斯汀格、羅格這些自詡見過不少大場面的滅龍魔導士，此刻也沒有一個人開口催促半個字。
他們看著落羽的背影漸行漸遠，看著他那道單薄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長影，心頭卻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原本最囂張的劍齒之虎，此刻集體沉默。
冥府之門的惡魔們，也沒有一個人出聲，黑袍下那些陰冷的目光彼此交匯，都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