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孩子怎麼樣?”
“健康嗎?”
就算疲憊到隨時都能雙眼一閉睡過去,她卻依然強打著精神,要一個確認。
“你放心,孩子很健康,生產也很順利,給你縫合完,就可以送到病房去了。”護士耐性地說道。
“好……”莫悠悠繃著的那根神經,終於能短暫的鬆懈下來。
張翠花抱著孩子,和劉德凱直接去了病房等著。
等待的過程並不無趣,張翠花一直在哄孩子,臉上的喜氣能飄出十里路去,根本藏不住一點。
“德凱德凱,你快看大孫子這小臉蛋,長得真俊!要我說吶,跟你長得就是一模一樣,好看,一看就是我的大孫子!”張翠花心裡美滋滋的。
劉德凱:“……”
一模一樣?
這個長得跟皺皮猴子似的玩意,跟他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他媽真是瞎說!他可沒這麼醜!
劉德凱沒覺著孩子跟自己有多像,剛生出來的嬰兒都一個樣,什麼都看不出來,哪有什麼像不像的這回事。
而且以他目前的心境,他根本喜悅不起來,更是對這個孩子親近不起來。
關於超雄的擔憂,始終像一根長錯地方的倒刺,讓他膈應不已。
拔與不拔,都註定已經狠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拔,倒刺的存在足夠礙眼;拔了,卻得承擔連皮帶肉撕掉一塊的風險,那必然是超乎尋常的疼……
“哪兒像了?”劉德凱喃喃低語。
他的表現,根本就不像一個剛升級的父親,顯得很是彆扭。
“兒子,你說什麼?”張翠花沉浸在自己的巨大喜悅中,沒聽清劉德凱的低語。
“沒什麼。”劉德凱始終興致不高。
沉浸在喜悅中的張翠花,終於注意到了兒子的不對勁,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這才把注意力分了一些給兒子。
“德凱,你怎麼了?也不見你抱抱孩子,你不高興?”張翠花問道,對兒子的表現很不理解。
剛才莫悠悠對她那般出言不遜,她都完全不計較,兒子這樣的反應又是為何?
“沒有的事。”劉德凱說道,選擇了敷衍。
他暫時沒打算再提及超雄的事情,或者說,此刻孩子已經降生了,他有點“不敢”再提及這兩個字。
像是多說一次,孩子真是超雄的可能,就會多一分,他打心底裡,抗拒那樣的情況發生,便用一種自欺欺人的方式去避開那兩個字,也許這樣孩子就不是超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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