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團長,莫旅長做什麼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這豈是我一個小小的副營長敢去胡亂揣度的?”劉德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表面上是說自己沒有資格,實際是在說喬守言沒有資格。
他喬守言是團長,確實比自己的職位高,可說到底,團長也大不過旅長去,劉德凱這是在提醒喬守言,他團長沒有資格質疑旅長。
“更何況,莫旅長不是隻照顧你我,他平等地照顧部隊裡每一位軍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劉德凱把話說得漂漂亮亮的,不讓喬守言抓到任何漏洞。
喬守言笑而不語,這劉德凱果然比他想象中臉皮更厚,心態更好。
也對,要是沒有一顆強心臟,怎麼可能在當了既得利益者之後,又云淡風輕地,面對別人異樣的眼神?
“喬團長身居要職,想必肯定事務繁忙,我就不多打擾……”說罷,劉德凱想走。
他不知道喬守言究竟想幹什麼,但下意識不想跟他多做糾纏。
“等一下,”喬守言卻再次叫住了劉德凱,“我剛回來,就聽說了一件事。”
劉德凱:“……”
沒完了?
他笑著看向喬守言,洗耳恭聽。
“是這樣,聽說在我執行任務期間,部隊又開了一次晉升大會,本以為劉副營長你,十拿九穩能去掉這個副字,沒想到……哎!”喬守言裝作一副惋惜的模樣,可眼睛裡卻是分明的笑意,更像是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人能晉升成功,自然就有人晉升失敗,依我看,劉副營長年輕有為,又有莫旅長這樣的老丈人幫助,想必升職只是早晚的事,再接再厲,不要灰心啊!”說著,喬守言甚至還拍了拍劉德凱的肩膀,像是在很認真地鼓勵他。
劉德凱:“……”
他的臉瞬間黑了。
晉升大會這四個字,就是他最近的死穴,只要誰提起,他就沒有好臉。
就像是在一遍遍提醒著他的失敗。
而喬守言說得如此直白,什麼鼓勵?根本就是在諷刺他!
還提到莫呈,那不就是在說,有莫呈給他走後門,他依然技不如人嗎?!
“喬團長,有心了。”劉德凱咬牙切齒道。
他已經不是皮笑肉不笑了,而是眼神帶著恨意,巴不得把喬守言給撕碎,啖其肉!飲其血!扒其骨!
喬守言目的達成,這回倒是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點點頭,走了。
至於劉德凱會氣成什麼樣?
跟他有什麼關係。
劉德凱不氣,他才要覺得自己白費功夫了。
“有病!”看著喬守言離開的背影,劉德凱忍不住罵道。
所以喬守言今天主動打招呼,就為了在他面前陰陽怪氣一番,來嘲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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