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還是最擔心自己的病情。
他現在動都不怎麼能動,知道自己身上的皮膚應該大面積燒傷,腿也纏住了,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但應該不會太樂觀。
得等明天白天,或許會有主治醫生過來跟他聊聊病情。
燒得很嚴重,這些傷就算好了,估計也會留下大量的疤痕……
一想到這,周景闌的心就止不住的往下沉。
可他並不是專業人士,除了乾著急,也沒什麼可做的。
住在醫院裡,要怎麼治,治不治得好,還不是得聽醫生的話。
翌日,劉子健查房時,在周景闌的病房裡逗留了很久,主要是跟他聊了聊他的病情,以及後續的治療方案和猜測的預後情況。
“你別動,就這麼躺著聽我說就行了,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問我。”劉子健說道。
像這樣在前線受了傷,被送到軍部醫院來計程車兵,基本都是由他負責。
這一套流程已經相當熟練了。
“你的雙腿都被砸斷了——”
周景闌被包裹得很嚴實,臉上唯一能露出來的,就是一雙眼睛。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
只是昏迷,並不是失憶,所以周景闌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一切,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雙腿被房梁砸了的事實,可他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竟然砸斷了!
“斷了?”周景闌頓時情緒有些激動,似乎想要掙扎著坐起來,又似乎是不甘心,想要“活動”雙腿,以此來證明他的腿還沒徹底廢掉。
“你別激動。”劉子健趕忙阻止了周景闌,繼續說完剛才的話,“確實是被砸斷了,但喬醫生的技術非常好,已經給你接上了,而且有希望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只是可能需要至少三個月的時間。”
周景闌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保住了雙腿!
要真是雙腿盡廢,他簡直不知該如何面對。
“還有一個大問題,就是你身上的皮膚大面積被燒傷,治療不難,可是就算好了也會留下疤痕,而且是大量的疤痕,這祛疤就不容易了。”劉子健說道。
看見周景闌的傷,劉子健自然而然聯想到了陸政君。
當初陸政君也是這樣,大面積的燒傷。
“劉醫生,咱們醫院不能祛疤嗎?”周景闌問道。
“不能,”劉子健實話實說,“如果只是小面積的疤痕,還比較好處理,但你這樣大面積的燒傷,任何一家醫院都無法保證讓你徹底恢復成從前的模樣。”
周景闌:“……”
這可真是個大問題。
他不僅身上有,臉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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