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叢生的小路上,扎著小辮,穿得像年畫娃娃的小神女,就那麼揹著自己,一步一步堅定地往外走。
他記得那天空氣裡的味道,記得逐漸變暗的天色,記得“蹦蹦跳跳”的兩個小辮,記得小神女說話的聲音,也記得在他眼前,一直晃的胎記。
畫面好像跟此刻重疊了,至少,兩個胎記的圖形重疊了。
怎麼會這樣?
周景闌因為太震驚,嗓子像是被黏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來。
蘇月牙在妹妹蹲下去繫鞋帶的瞬間,就一直觀察著周景闌的表情,見狀,知道他必然是看見了。
不僅看見,他還有反應。
想來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
至於周景闌會有怎樣的反應,蘇月牙倒是摸不準了。
無視?
還是詢問?
賭的就是周景闌的選擇,只有周景闌開口問了,她們才有機會說,才能順理成章的拆穿冷映虹的冒認。
否則她們無法合適地開口,提及胎記的事情。
這就是蘇月牙想到的辦法,不能說萬無一失,但確實值得賭一把。
所以,當喬歆若飛快地繫好了鞋帶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站起身,而是維持著這個蹲下的姿勢,繼續把脖頸的胎記露出來。
她總覺得有點奇怪,好像露出來的那塊皮膚都在發燙。
這種彆扭的感覺讓她有點後悔了。
蘇月牙確定周景闌看見後,腳下輕輕動了動,示意妹妹可以站起來了。
“繫好了。”喬歆若站起來說道。
她有種解脫的感覺,好像暴露出來的不僅是她的胎記,還有什麼更私密的東西。
“好,”蘇月牙點點頭,又看向周景闌,“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慢慢養傷。”
說完,姐妹倆轉身,準備離開。
蘇月牙:“……”
怎麼還沒反應?
他分明就看見了,而且很震驚的樣子!
難不成是冷映影那邊搞錯了?
就在姐妹倆磨蹭著慢慢離開病房時——
“請等一下!”反應過來的周景闌迅速開口,叫住了都快要走到門口的姐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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