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起來，像是根本沒有聽懂她在說些什麼。
這種感覺，如同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裡，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而劉德凱一直在旁邊看著，莫悠悠罵他母親時，他沒啃聲，莫悠悠教育孩子時，他依然沒有吭聲。
他用審視的眼神盯著劉晟睿，似乎想透過他臉上的笑容，直直地看進他的腦子裡去。
“小睿，媽媽說的話，你究竟聽明白了沒有？聽明白了就點頭，不明白就搖頭，來，你點頭還是搖頭？”莫悠悠有點著急了。
得不到反饋，是最難受的。
可劉晟睿依然是笑。
莫悠悠：“……”
完了。
“老公，小睿他怎麼什麼都不——”莫悠悠試圖向劉德凱尋求幫助，讓她跟自己一塊給劉晟睿說教，可她一轉頭，就看見了劉德凱那充滿懷疑的眼神。
一瞬間，像是被涼水從頭澆了下來。
透心涼。
劉德凱肯定是在懷疑，他又覺得兒子可能是超雄了！
不！莫悠悠不相信。
“劉德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的，不可能！”莫悠悠情緒變得激動，喊道，“我們小睿不可能是，他，他只是……他就是被奶奶教壞了而已，根本不是，根本不是！”
莫悠悠連超雄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她心底也是害怕的，怕得不行。
“沒錯！”莫悠悠喊著，她把一切錯誤歸結於張翠花，這個藉口讓她感覺到安全和踏實。
不管怎麼樣，超雄和被奶奶教壞了比起來，還是後者更容易讓人接受。
“都是你媽的錯，是她把小睿教壞了，我們小睿不是，不是……”莫悠悠喃喃道。
劉德凱什麼都沒說，他沒力氣了。
心中的恐懼也好，莫悠悠掩耳盜鈴的行為也罷，他心裡的不安已經發酵了，正生長出千絲萬縷的藤蔓將他的心臟纏繞，根本攔不住，他已經籠罩在了漫無邊際的恐慌裡。
莫悠悠的“自我催眠”，對劉德凱無效。
“嗯。”他不走心地應了一聲，視線從傻笑的劉晟睿身上收了回來，踉踉蹌蹌地回了臥室。
“砰——”劉德凱重重地往床上一倒。
他覺得很無力。
這些話，不能對莫悠悠說，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
萬一劉晟睿真的是超雄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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