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悠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看清楚是梅潔後,立刻想到了兩家之前的恩怨——
過年時,大家都在空地那邊放鞭炮、玩耍,劉晟睿當時一直把鞭炮往梅潔的兒子王樹才身上扔,王樹才穿的可是棉襖,那要是燃起來,出人命都有可能。
為此,兩家當時大吵一架,主要戰鬥力是張翠花,莫悠悠和劉德凱最後還是向王家表示了歉意,加上都是一個大院的,這件事最終才算了。
“莫悠悠,你應該沒忘。”
梅潔用的是陳述句,她看著莫悠悠的眼神,此刻都依然有許多不滿。
對上梅潔,莫悠悠確實有點心虛。
可她今天已經把話挑明瞭,絕不能讓梅潔就這麼把事情揭過,否則以後大院裡對劉晟睿的排斥和孤立,就會變成一種被預設的規則。
那就徹底完了。
所以,莫悠悠必須在發現時就將這種對自家兒子不利的規則給抹殺掉,不然以後就來不及了。
“梅潔姐,當時在空地上的事,確實是我們家小睿不對,當初就已經向你們一家道過歉了,那也只是個意外而已,總不能因為那件事,你一直記恨到現在吧?”莫悠悠反問道。
她用“意外”和“記恨”,反將了梅潔一軍,又把自己拉到了無辜受害者的地位。
梅潔當即就想發脾氣,且不說她有沒有記恨,就算是她記恨了,又怎麼樣?
那時候接受劉家的道歉,只是想表面上過得去就行,也不想破壞過年開開心心的氛圍,但她就必須原諒劉晟睿嗎?
也就是沒出事,要真是出事了,付出代價的人是王樹才,是她梅潔的兒子,莫悠悠一個施害者的母親,在這裡跟她裝什麼高風亮節和大度呢?
可別的軍嫂迅速拉住了梅潔,沒讓這場紛爭升級成無謂的罵戰。
既然莫悠悠想知道為什麼,好,那大家就讓她知道。
“悠悠,你這話就說得有點太難聽了,梅潔姐一向大度,她怎麼會記恨你?但你說那件事是意外,我們可就不同意了。”
“月牙的兒子小遠,多可愛一個小孩,那臉是被你家小睿揪壞了的吧?臉都腫了,烏青烏青的,我可是親眼看見的,過了大半個月才消腫,這事不假吧,也是意外嗎?”
提到蘇月牙,就跟提到超雄一樣,簡直是在莫悠悠爆炸的邊緣遊走。
“我跟蘇月牙本來就不對付,你沒必要拿她出來說事!”莫悠悠說道,已經有了氣急敗壞的徵兆。
“行,”被懟的軍嫂也不生氣,還是笑眯眯的樣子,可接下來說的話,又給了莫悠悠一擊,“那慶生被你家小睿欺負的事情呢?”
“慶生那小孩多乖,就是跟你小睿一起玩家家酒,就被打得胳膊都紅了,子馨姐當時都氣成什麼樣了?可你婆婆是怎麼說的?不僅不道歉,還張牙舞爪的,說什麼只是玩遊戲,那玩遊戲就能隨便打人了?”
莫悠悠:“……”
這件事她還真知道,張翠花回家後,還在家裡說了這件事,並且是相當自豪的口吻。
現在一樁樁、一件件擺在一起說出來,造成的衝擊可不小。
莫悠悠理虧,自然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