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你怎麼拿刀——”皓子又傻乎乎開口。
“閉嘴！”鄭衝瞪了皓子一眼，咬牙道，“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你腦子沒帶出門是嗎？”
在張玉峰帶人闖進來後，這還是蘇程第一次吭聲說話。
“這是在幹什麼？”
蘇程開口時，趙雲山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他心想反正臥底的身份都被人揪出來了，他現在多看兩眼，影響不大吧？
況且，就憑這句話，這聲音，他必須得多看這個蘇程幾眼，他越發感覺……
皓子、鄭衝、蘇程三人是一路走過來的，如果說皓子信任蘇程，那他對鄭衝就不僅僅是信任，他甚至把鄭衝當做他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哥，他們一起走過的時間更長。
所以鄭衝說出這句話時，皓子瞬間就信了，只是他不敢信。
“程哥，真的是你？”
皓子可是出了名的打手，什麼血腥場面沒有見過，但此刻向蘇程求證的時候，他居然聲音都在發抖。
蘇程沉默著，沒有吭聲，更沒有回應皓子的視線。
“蘇程，你看著我，你他媽的竟然騙了老子這麼久——”皓子氣得要死，當即就要衝過去把蘇程怎麼樣。
卻被鄭衝攔住了。
鄭衝不愧是用腦子的，既然知道了蘇程是鬼，那就說明他跟這些人是一夥的，那他現在可不能輕易死了。
死了，什麼都不是，屁用沒有，活著，說不定能成為掣肘這些人的籌碼。
“別亂動。”鄭衝呵道，讓皓子停下了腳布。
“你踏馬的，蘇程，你還是人嗎？我拿你當兄弟，咱們出生入死闖了那麼多關，你拿我當什麼，你那我當傻子啊！”皓子不能把蘇程怎麼樣，只能氣急敗壞、破口大罵。
怎麼了，不能殺了蘇程，罵兩句發洩發洩都不行？
蘇程一直沉默著，哪怕面對皓子的暴跳如雷，也沒什麼反應——這一切都是註定了的。
他不否認，皓子也有救過他的時候，畢竟他們仨一起經歷了很多事，可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寫好了結局，他是臥底，他跟鄭沖和皓子從來都不是真兄弟，立場說明一切。
所以，蘇程理解皓子，他不想再多說什麼扎皓子的心，但最後還是會抓捕皓子。
“你不準備說什麼嗎？”在皓子的叫罵聲中，徐茂緩慢開口，冷峻的目光審視著蘇程，審視著這個他從來沒看透過的，最後栽到了他手裡的人，“蘇程，這每一步，你是怎麼逃過去的？”
蘇程笑了笑，都到了眼下這個局面了，解釋真的那麼重要嗎？
他回答了，是能讓徐茂等人死得瞑目嗎？
可是，徐茂不會死啊，他得活著被抓回去，這整個房間裡的人，都得活著被抓回去。
蘇程對於一直被質問的狀態感到不滿，而且他沒有說廢話的愛好，眼神淡淡地看向為首的張玉峰。
“還不動手嗎？”他問道。
位面夜長夢多，直接動手拿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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