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71章 廟演(下)(1)

作者:渡非·2025-08-21

待上尊入座,花非若便示意堂下統帥開始演算。

將列前首的容萋便先拜禮進言:“滄城軍渚港屯兵三萬,滄城守備一萬。港中所備禦蛟主艦有三,驅艦工師輪值三更,事三百二十一人,備軍一千,一艦領戰船七十,每船載士二百,故一艦所出披甲萬有五千,盈三艦,則渚港再調滄城守備猶存半師之缺,而後備無補。”

容萋最先算言麾下兵力,乃因其所守正是東方來敵迎首之境,卻聞其兵力有缺後,一旁的文臣們彼此相視了一番。

待其淺估一番言罷,丞相便在旁添言道:“依臣所知,維達敵將摩亞達麾下所率,僅一黑魔主艦,然其艦領戰船百有五十,兵力逾之近半,而此番氐人灣之戰,燕赤王以悍狼營八萬精兵破其艦隊,所餘不過千數殘兵。”

聽罷,堂下大臣無不倒抽一口涼氣,面面相覷著,皆在心中暗暗估算本國兵力所差。

“被燕赤王逼至氐人灣時,摩亞達麾下兵力已損耗過半,在此決戰之前,嶺東相峙、上濟之戰,加之大小海戰,悍狼營下兵力添減難計其數,卻絕不少於萬數。”花非若適時添言一句罷,便又給堂西的統帥們一個眼神,示意他們繼續演算。

“阜南平原養馬計以萬數,大營輕騎八千,取龍關下屯有重騎三千,另有一萬輕騎換防於四境邊關。”

餘蕭說罷,曲安容即接言道:“月城輕甲屯琢月五千,阜南平原五千,滄州備軍七千,司州三千,漱北平原屯兵一萬,凜州兩千。”

“玄鎮營不置常領統帥,諸將也都各駐邊關未歸京城,故玄鎮營屯兵之數便由朕代為告予諸卿——西境鎮安嶺南北流駐鐵騎一萬,項瑜以西、阜水南岸銅流關守兵一萬,阜水以北至望北群山間善州漱北平原屯兵五萬,取龍關三萬,司州雲山以南、南溟玄鮫備軍兩萬——綜此二十萬,便是月舒四軍精銳之總。”

眼見文臣們皆驚於此數,紛紛低言議論了起來,作為軍政之統的太尉又近前言道:“二十萬乃月舒精銳之總,此外諸州存兵、邊防常駐守衛,及西漠破荒之軍,匯而總之猶存五十萬。”

“五十萬常軍,與二十萬精銳乃和平之守,若逢外戰,則迎之虛內。”

丞相手執玉笏,一言添罷便斜眼瞥過身後,治粟內史知意而前,進言道:“阜南平原之南、近崇山至南司雲山之北每逢雨季必生水患,故其土雖饒,卻常虧秋冬之賦;凜州西鄰荒漠,貧壤作物難長,故素虧年賦;漱北平原土地富饒,年產最豐,然西廣平原無山隘之掩,雖北有屏障,然望北群山亦非險關,是故常年重兵屯守,其產賦僅資境中守兵便去之七有三成,餘稅除充盈府庫外仍需資之匱州,四分之下百姓餘糧猶顯不足。若逢征伐,四境徵兵農事有誤,而充軍資糧賦更增,屆時匱產而重賦,兵禍之餘,恐更生災荒疫疾。”

聽罷治粟內史所言,花非若便又將目光投於堂下百官,尤其看了太尉一眼,而堂下群臣皆鴉寂無言。

“依今演算之況,諸卿以為,倘若月舒逢戰強敵,將得幾分勝算?”

百官心知強敵之所謂自然便是東鄰朝雲,與那不知將在何時襲來的維達。

女帝起身走下高座,群臣頷首迎恭,而花非若則徑直來到沙盤與懸掛的地圖前,望著其上東洲概形,道:“諸卿先前因朝雲商船此事奏問於朕,朕置久未言,非是不欲切應諸卿之所願,只是愧見國之存資未足,實不敢妄生非亂。”

嘆罷此言,花非若又轉身面對眾臣,道:“月舒天資,實乃東洲富饒,平原千里、沃土不計,是故自古以來便為鄰朝窺伺,倘若今番不掂輕重便以商船之事問罪朝雲,則兩國必難免於爭疑,屆時若再毀守陽之約,東洲之勢必亂,若阜岸兩國生戰,更難保涵上諸國不乘此危勢襲境奪之,而況月舒之西猶有中原列國在鄰。”

月舒與朝雲兩國實力相當,哪怕如今朝雲損了八萬悍狼精銳,又久戰耗得民力疲乏,但此氐人灣一戰之大勝,於其士氣大鼓,更也令其於東洲威勢更甚,故於月舒而言若毀其盟約則必添一方強敵,此若生戰必將兩敗俱傷。

此理太尉等諸臣自然也知,而上尊亦是瞭然在心,於是上尊開口釋言道:“月舒與朝雲友盟多年,此番自然也非毀約釁戰之意,不過就商船此事需叫其朝廷作個解釋罷了。”

“商船之主洪士商叛國之實,已存證於烏洛口供之中,此罪若於其國必無脫乎誅族死罪,其情已明,又何必再生嗔懟?”

上尊啞然。

“而今日召諸卿入堂將議之事亦非此罪已詳實之案,而是今番烏洛於口供中篤定之事——倘若維達復攻而來,月舒,亦或東洲諸國將如何應對?”

女帝一問置堂,百官皆默為思忖,官階較低者抬眼四顧,候著上卿先作言應。

花非若也回到皇座,等候大臣議論正事。

一向性急而剛直的太尉亦先應言:“依方才三位統帥所估精銳之數,若將備戰,則當務之急必是擴充兵力。”

丞相卻當即駁道:“烏洛之供辭只言稱維達必返,卻不知幾時而返,若戰延數年乃至十年而後,眼下則不宜急於布令徵兵,不然則如治粟所言,誤農匱產而徵兵賦重,屆時只怕外敵未至,而先內生起義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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