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尊銅獸內部機關構造十分複雜,卻也如一般複雜的事物般較為脆弱,且剛剛避那一箭之時他已分聽確認,此獸為了保證機軸靈敏是以銅壁並不厚,只要找準那個力點,即可一擊而得。
正活在即,花非若將刀釘立在地,隨後取一段白綾將雙眼遮縛,正將提刀即聞一片銳矢破風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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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間,林軫陸陸續續的也接到了洵南城中生變之訊,其中尤以原安君府送來的訊息最為緊迫。
“中郎將,營外有個自稱是使臣的人前來求見。”
“使、使臣?姓、姓甚……名……誰?”
“姓百里,稱是奉女帝之命而來。”
女帝……
林軫坐在虎皮毯上沉默的思索了片刻,才起身示意部下將人請進來。
鎮安嶺大營環山而立,此營中重械屯備,亦是除京中御鑄府外,駐紮著最多御鑄師的地方。
“百里大人,請吧。”
士兵將百里允容的馬牽入廄中,副將則為百里允容引路入大帳。
遠遠的,百里允容便聽見了機鑄動鐵之聲,待行至近處便有意止步,目光在那一眾忙碌的身影中搜尋。
他在御鑄府任職時間並不長,故他並沒有見過楚士良這個人,不過此人與楚士紳乃是孿生兄弟,想來應當並不難找。
正思索著,他果然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循而望去,果然是一道眼熟的矮胖身影正在那帳中飲酒而笑。
楚家兄弟二人,皆出身於機鑄世家,且此兩人於機鑄此技亦頗有天賦,故而小小年紀便為朝廷御鑄師收為內徒,便順理成章的留任府中。
然這兄弟二人心性皆是蠻頑,又自恃其資質目中無人,說來都屬於是有勇無謀之輩。
“這架弩車都已經壞得不成樣了,為何還擺在此處?”
“百里大人,此車昨日才剛剛補成……”
“補成?”百里允容故意揚高了聲調:“我看不補怕還好些,也不知是什麼人的手筆,真是畫蛇添足!”
這營中,誰人不知鑄將楚士良的暴躁脾氣,是以才聽得百里允容如此一句,便已具是心驚膽戰。
“百里大人……”
“哪裡來的畜生敢在此處亂吠?”
然而為時已晚,楚士良已摔了酒杯氣勢洶洶的闖帳而出,兩眼怒瞪如鈴,“何正,你這個副將是怎麼當的差?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營裡放!”
“這位乃是女帝親令遣派的使者百里大人,莫要失禮!”
“百里……?”
楚士良怔了一下,隨後視線便在百里允容身上惡狠狠的掃視了一番,“百里允容?”
百里允容正視而應:“正是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