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城中多年內鬥終於在這一刻勝負分明,一時之間鍾無期眾叛親離。
於是在兩國大軍抵達城下的前一日,城中幫眾順同段也一起,將鍾無期圍殺於宅堂之中。
八月廿一,女帝與朝雲之軍抵達漠海中央不應城下,段也便以新任城主的身份,攜鍾無期首級入營拜見女帝,乞以求和。
原本花非若此番兵臨此城之下就是為給他造勢而已,與之談判也不過是在朝雲將領面前全場戲罷了,又順便與之約法三章,免其再入月舒為亂。如此一番談判合理罷,花非若便許諾退兵。
“若非此番不應城於諸侯謀叛之事中牽連過深,朕亦不願輕易兵動如此。不過如今既已和解,則過往之事不再追究,往後一如先前,不應城自歸江湖便罷,月舒亦不會與之再有其他牽連。”
“女帝之意,末將瞭然,待歸國中自當如實回稟鎮皇。”
花非若點頭而應,“有勞韓將軍。”
“眼下貴國內亂既平,女帝陛下若無其他吩咐,明日一晨末將便先拔營啟程了。”
“此番有勞韓將軍勞此一途,亦請將軍代朕答謝鎮皇,待歸琢月,朕即遣使者往拜上國。”
朝雲此方亦有交代之後,韓尹便拜別女帝歸其營中。
時已入夜,花非若也正準備回帳中歇息,卻才剛走到寢帳前,便見白薇來報,說是段也來見。
段也這會兒趁夜乃是悄然來見,是以一身夜行之服。
“眼下城主之事已定,不知段先生尚有何要事須親自來與朕議?”
“若非陛下鼎力相助,在下絕無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登上城主之位。為報陛下聖恩一二,在下特來向陛下彙報一道訊息。”
“洗耳恭聽。”
“雅望樓與不應城之所以能知朝中之訊良多,其中實有七八皆是雲湘樓之功。”
這一道訊息倒是並不十分出乎花非若的預料。
雲湘樓是京城琢月中名頭最盛的柳樓,此樓中柳郎服侍的貴客中當然不乏朝中權貴大臣。在那鶯歌燕舞的風月樓裡,有什麼訊息是那些美郎們灌幾杯酒下去套不出來的。
何況這些柳樓多半還會特意培養些貌美年少的孌侍,專供於豪門貴府填充後院。那些被特別培養後出閣的孌侍,當然有不少都成了其母樓的內府眼線。
“此事朕也早有所知。段先生可還知曉更詳細些的訊息?”
“這是自然。”應著,段也便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遞給了女帝,“這份名錄中記寫的身份明確的雲湘樓眼線,至少佔有八成。
“此外想必陛下固有一疑,這雲湘樓的掌櫃河笑語顯然不是那真正的佈局之人,卻無論陛下如何調查,都始終難以尋得此樓真正的經營者。”
這番話,段也可算是抓住了花非若心中之重。
“看來段先生知道那人是誰?”
段也聽得此言卻為諱深一笑,“此事具體如何,待陛下看過名錄之後,想必便知當如何下手。”
幾次交道下來,花非若可知段也雖城府極深,卻在正兒八經的合作之時也還算得坦誠,至少在一場於雙方而言皆合理的交易之中並不會另為苟且算計。故而聽得他此一語迴轉而另存深意時,花非若心中也隱然生起分不妙之感。
“此事之中,在下能提供的訊息便止於此份名錄。若日後陛下另有需不應城協佐之事,在下亦將聽候調遣。”
道罷此言後,段也便拜辭離去。
。錄名份這了閱細眉蹙,開拆函信將才若非花,後開離其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