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無真心,只是殿下不要罷了。”
花栩靜靜收起自己今日的抄錄,拾罷擺妥便兀自起身轉開。
“儲君意圖逼宮。”
花栩止步。
“殿下若是不信,儘可派人查問。鎮北侯離了京畿,宮禁護衛盡由儲君調遣,殿下才離宮城,儲君便已將禁衛中曲侯離京前留的得力守將盡撥於外,如此意舉,豈無所圖?”
“且宮中貴君新喪,襄南侯避府幾日,與其說是悲痛,不如稱之怨怒,畢竟陛下先前實在偏寵容胥太甚,而宮裡的訊息也未必能嚴密得不走漏半點風聲……”
兩番所言,呂奉已窺得花栩沉眉態動,便也更有了把握。
於是呂奉也起身隨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扶了她的肩,“殿下……你我已相識那麼多年,我知你不甘花靈昀繼位大統,你又何嘗不能明白我始終心向於你?”
花栩不語。
“襄南侯謀淺性急,豈容大局?我今隨她幕下不過權宜……只求殿下容我,我必能助你!”
窗外月色孤寥,夜梟啼鳴,花栩靜靜看著一幕冷夜,心中只得嘆然。
她迫於局勢無奈失了陳仲何,而又將相位空託於外,如今群臣見風勢倒,女帝也已無力再主大局,她當真已是孤立無援……
“當真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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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靈七日,貴君出殯,行靈道中白幣漫天,城中百姓紛紛避行,重棺行前,儀伍壓後,侯府之中唯其庶妹荀茵引行於前。
此出京城東往寒漱,將依循禮制將貴君葬入女帝合陵。
呂奉之所言,花栩心中不願盡信,然而事關女帝生死,縱有萬般疑慮,她也必要親眼去證。
然而上尊的馬車才剛行至宮城門下,她一掀簾便遠遠就見守在那撫霄門下的將領竟是原在外城門的中郎將。
上尊閉簾靠回車中,擰眉緊蹙。
儘管女帝先有斥令,不許她舒和宮的人再入昭華宮,然此之況,她也有充分的理由必要前往見之一面。
待她的馬車行至昭華宮門前,卻赫然見得東宮的車馬已泊於此。
上尊心中警鈴大作,不待侍人上前攙扶便已兀自先下了馬車,拎起衣襬匆然入門,卻也不見俞惜等近侍內官侍候在清緒殿外。
內庭之中,梧桐亭下,女帝與儲君對桌而坐。
花靈昀指間拈著黑子,將棋局細細琢磨了一番,到底還是無策破局,於是投子服輸。
“陛下棋策謀深,臣妹實不及也。”
花非若眼簾微墜,應之莞爾一笑。
“難得靈昀今日有閒入宮。近來打理朝事可還順手?”
“幸蒙陛下福澤所佑,又得朝堂良臣為佐,臣妹才雖不濟,卻也堪得無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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