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燕俯首問禮,牟穎則上前去牽過銀鬣,慕辭便入王府,眉頭緊鎖著,瞧來情緒低沉極了。
“殿下勞久而歸,今日方入京城,臣還以為殿下會早些回來呢。”
走進書房裡,慕辭在案前坐下時實覺一身疲憊,然而心煩意亂的也根本沒法靜神休息。
“晚些隨我去一趟南坊。”
元燕先是詫異,卻旋即便明白了過來,小心問道:“莫非……那位榮主被送去了坊中?”
慕辭闔眼,意即頷首。
元燕緩將摺扇攤開,也靜而思索了片刻,便作試探而勸道:“榮主在坊中,總比被關在禁圍中要好,臣可為殿下籌謀,設法搭救。”
“沒那麼容易。”
慕辭側身靠著憑几,手扶眉間沉愁不已,“父皇親下的命令,差人將他從堂上帶下,且父皇對此態度十分強硬,絕難含糊。”
如此一聽,元燕已可猜知慕辭今日在堂上一定求情了,且極有可能還觸惱了皇上。
想來此事再問也是徒惹愁惱,於是元燕便轉言而議此番行軍之事:“方才殿下回府前,有宮裡使者送來宴函,五日之後皇上將在宮中設宴,一酬此番出征眾將。”
“知道了。”
“此番出征眾將中,白曻既是陛下親點,又本為太子與左丞之黨,而今卻受罰而落薄功而歸,屆時宴上左丞必將挑言於殿下。”
“且不言那白曻是否為太子黨羽,此將出於大選,前於昭國一戰大展鋒芒,而今隨殿下出徵卻只得尺寸之功,若經其巧舌之辯,難保不會陷殿下於擁庇近臣而打壓賢良之名。”
“此事不必擔憂。”
聽得如此,元燕便知自己是時候該閉嘴了。
想來當下於殿下而言,已經沒有其他什麼事能比那位被沒入花坊的榮主更要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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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年餘,喬慶終於隨軍歸來,賀雲殊便一早就在自己獨居的小院裡備下了茶水點心。
喬慶回府無事便來這小院裡閒坐,賀雲殊自然就問起了月舒之況,卻是才聽得“昀熹”一名便驚了。
“那位榮主,可是……?”
喬慶點了點頭。
賀雲殊難掩喜色,“竟然真的找到了!”
然而喬慶卻嘆了口氣,“然而如今,榮主被關進了坊裡,以後也沒了自由身……”
聽了此言,賀雲殊方才那一驚喜也轉瞬沉了哀愁。
“那殿下……”
“即便是殿下,又如何能與皇命相抗?”說著,喬慶也低落的稍稍俯身靠在桌沿,“何況朝中還有太子與左丞都不是善茬,殿下若是露了軟肋,日後更是不利。”
“……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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