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燕拱手施著禮,卻抬了視線打量慕辭,“殿下這是去了花坊?”
“本王內府私事,不由你過問。”
聽來慕來慕辭今日的語氣更是沖人得很,元燕便是不問也能猜知必然是在那位榮主那沒受得待見。
“殿下內府之事,臣當然不問,只是殿下行往花坊此事,元燕既為府臣便不得不問。”
慕辭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的銳色仿要將人千刀萬剮。
這眼神元燕可太熟悉了。
回想當年慕辭初至燕嶺時,幾乎每天都是這樣好像要吃人的眼神。
“榮主此事,殿下在皇上那可是求不得半點情,您若是對此牽執太甚,且不說必會惹得皇上不快,於榮主而言更是不益。”
慕辭淡淡收回眼去推門入屋,元燕亦緊隨著,畢竟一代諫臣之後,這點骨氣效他父親可是半點不差。
“殿下忙碌於朝事或許不知,今日已有東宮府臣造訪了南坊。”
聽聞此言,慕辭終於又轉身來瞧著他,卻只是冷沉著態色一言不發。
“據說太子明日將攜太子妃前往南坊聽曲,指名要榮主登唱。”
元燕將手中摺扇細細疊起,寧靜而言:“太子此舉可沒有半點遮掩,東宮就是明著與殿下叫板,可壓著這事的偏偏是皇上的意思,殿下難不成還想明著與皇令相抗嗎?”
元燕所言樁樁件件,慕辭皆深明於心。
想在朝局中立足,聞變風勢當是首要之務。一國之治在於令行禁止,而今月舒既滅,朝雲下一步當是北上兼併涵北諸國,當此之時維治新歸社稷的統一便是首重。
可偏偏他想維護的人就是與此諸正相逆,而他更也早從三年起就一直暗與皇意相逆,眼下風平浪靜只是還沒真正觸及他父皇的逆鱗。
可一旦讓東宮抓住把柄,往事順藤摸瓜,層層相壘,總有一日能指他命門。
“殿下,您往後要走的路還很長,當愛重羽翼才是。”
慕辭默然不語。
“恕臣直言,昔年皇貴妃娘娘正是思及‘恩絕裂砠’之日,方才自絕其命以存殿下之後。”
說罷一語,元燕又抬眼打量慕辭。
慕辭只靜坐而沉思著,卻緊緊蹙著眉頭。
“殿下,”元燕又拱手而持禮進言:“為謀大事,殿下還應於此珍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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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會,太尉已將新取月舒疆境軍備文籍理呈堂上。
月舒境域之廣,物備之豐乃為東洲之最,卻因連年災患而致貧瘠,又因戰火之襲,如今其境中可謂一派蕭條狼藉。
鎮皇閱罷其軍守書文,神色幾許凝重。
“去年兵伐,常卿皆以文伐為上,以德服民,是以戰中併為重摺其兵,而今所閱,其境中月舒本國之軍卻不足於昔年維達戰時半數,蓋為亂政而生自殘殺戮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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